林锐把名单看了一遍,然后看向上校。
上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他也没有立刻说话。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军官同样保持着沉默,目光落在桌面上展开的文件上,像是正在等待上校的下一步指令。
将岸在终端上调出了之前从隔间里获取的人员名单副本,将两页文件并排放在一起比对,确认名单上的三个名字与恐怖组织内部的人员编号之间存在对应关系。
他将比对结果展示给林锐,确认这三个名字不是巧合,而是同一人在两份名单中的交叉标注。
“这三个名字在恐怖组织的内部名单中被标注为‘协调人’,负责将外部资金和设备引入尼日利亚北部和中部的多个据点。
他们的正式身份是政府军军官,但实际角色是恐怖组织在军方内部的接头人。”
将岸把终端屏幕转向林锐,确认了比对结果的完整性,然后补充道,“名单中还有两个名字被标注为‘待确认’,位于南部军区,但没有出现在我们之前获取的北欧安保咨询镜像数据中。
可能需要进一步确认他们是否与该网络存在关联。”
上校在听到那段分析后,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看着林锐。“这些人的存在意味着,我们之前在军方系统内部进行的常规调查和调度,可能已经被对方提前获知。
如果我们继续通过常规渠道对北部和中部的据点进行清剿,这三个协调人会在行动开始前向对方发出预警,导致清剿行动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甚至可能造成参与行动的部队遭到伏击。”
他停顿了一下,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交叉,也没有握紧,“我需要你和你的人在对这三个协调人进行控制的同时,协助我们对北部和中部的多个据点进行同步清剿。
军方目前的反应能力有限,而且我无法确认在行动过程中,其他参与单位是否与这三个协调人存在间接联系。
如果消息进一步泄露,不仅清剿行动会失败,参与行动的人员也可能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林锐在桌边坐下来,把上校带来的文件逐一翻看了一遍。
文件中包含的内容比他之前移交给军方的版本更详细,除了人员名单之外,还有资金分配记录、通讯频道的加密参数、多个据点的坐标和人员部署图。
其中几张据点部署图与将岸之前从北欧安保咨询镜像数据中提取的通讯记录存在对应关系,确认了矿区b节点与北部和中部的多个据点之间的物资流动和人员调配。
他将文件中的据点位置与地图上的坐标做了比对,确认了北部和中部至少还有四处类似的节点,其中两处位于铀矿公司的运输路线沿线,另外两处位于红土矿区的北侧和东侧。
如果这四个据点同时发动攻击,铀矿公司和红土矿区的运营将同时受到威胁。
林锐把文件收拢整齐,放回文件箱里,然后看向上校。“这三个协调人的位置和活动规律,你们目前掌握多少?”
上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份手写的简短记录,标注了三个协调人的日常活动范围和通讯习惯。
“北部军区的后勤副主管常驻迈杜古里,每天往返于军需仓库和司令部之间,活动范围相对固定。
边境巡逻连级指挥官的活动范围在尼日利亚与尼日尔边境的几处检查站之间,每周轮换。
情报联络处分析员常驻阿布贾,但每周会有两到三天前往北部军区参与情报会议,具体行程不固定。
他们的通讯方式经过多层加密,但我们在文件中找到了他们与恐怖组织之间的联络频段和跳频参数。”
他将那张纸放在桌面上,推到林锐面前,“如果你能同时控制这三个人,我们可以在他们发出预警之前切断他们与所有据点之间的通讯联系,然后在同一时间段内对所有据点发动清剿。”
林锐把那张纸上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了三个协调人的位置和活动规律,然后将行动方案做了初步推演。
他让将岸在终端上调出了北部和中部四个据点的信号记录和通讯模式,确认了它们与三个协调人之间的通讯频率和联络窗口。
四个据点与协调人之间的通讯间隔不固定,但每次通讯都会在短时间内触发多个据点的活动响应。
如果三个协调人同时被控制,通讯链条会从多个节点同时断裂,对方在北部和中部的整体部署将失去协调能力。
他将行动方案的核心内容通过加密频道发给林肯,并附上了上校提供的协调人信息和据点位置。
林肯在回复中确认信息接收,并告知将协调阿拉丁方面在欧洲方向对范德海登的安保部门进行同步压制,确保对方无法在行动期间向尼日利亚境内发送新的指令。
当天下午,林锐在板房区内部与上校确认了行动的分工和时间节点。三叉戟小组负责控制三个协调人,政府军负责在协调人失去通讯能力后对北部和中部的四个据点进行同步清剿。
幽灵和毒蛇负责迈杜古里的后勤副主管,香肠和谢尔盖负责边境巡逻连级指挥官,林锐自己带领刀疤脸和支援队员前往阿布贾控制情报联络处分析员。
艾瑞克留在矿区南侧高处,覆盖可能的空中路径,将岸留在板房区的设备控制点,保持信号监测和干扰器的待命状态,同时与科本保持通讯,确认行动期间对方是否出现新的通讯活动。
行动时间定在次日凌晨,确保在三个协调人的活动间隙同时完成控制,然后由政府军在同一时间段内对四个据点发动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