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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深潜1（第1页）

白岑在桌前坐了一整夜，掌心朝上，没有合拢。那组信号没有再出现，但她记住了它出现的位置，那层边界的边缘和它周围的能量场轮廓。她没有主动去追踪它，只是让自己的意识保持在那片区域的边缘，等待着那层边界是否会在某一时刻重新开启。她的掌心印记在夜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没有跳动，没有升温，像是正在等待某种她尚未确认的触发条件。第二天清晨，那组信号重新出现了，位置和前一天完全一致。白岑收拢了手指，把那组信号固定在自己的意识中，然后站起来，走出连体楼。她穿过曙光林，走到那片刚被连接线覆盖的区域，在那棵新生的幼苗面前停下来。她蹲下来，伸手触碰了它最顶端那片正在卷曲的叶片，掌心的银白色光顺着叶脉向下渗入，沿着它的根部向外延伸，顺着那条连接线的末端继续向前推进。她沿着那组信号的方向，穿过了蓝星的地壳，穿过了蓝星的引力边界，抵达了一处她没有感知过的区域，那里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一片正在缓慢旋转的尘埃带。那组信号的来源就在尘埃带的中心。那是一个极小的结构，比蓝星的卫星还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灰色外壳。那层外壳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自转，每一次旋转都会让表面的裂缝位置发生微小的偏移。她的意识触碰到了那些裂缝，裂缝边缘正在发光，银白色的，和她掌心的光芒同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的存在。白岑穿过那层灰色外壳，进入结构内部，那里没有土壤，没有岩石，只有一棵树。它的形状和能源树相似，但它的树干不是木质，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材质，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正在流动的液体被冻结在了运动的状态。那些纹路在她的意识靠近时开始微微发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的方向。它的枝干没有分叉，顶端只挂着一片叶子，这片叶子正在发光，边缘的银白色光芒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频率闪烁。她测了一下它的频率，比所有幼苗都慢，像是正在以一种更久的间隔释放信号。她的意识靠近了那片叶子，触碰到了它的表面，叶子的温度和她掌心的温度一致，像是一直在等待某个与她相同频率的信号。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属于她体内的源核，不属于米诺星的老树，不属于那张网上的任何一棵树。“你找到我了。”那声音很轻，像是穿过很长一段距离之后才抵达她的意识，它的边缘带着极淡的颤音，像是很久没有开口了。白岑没有回答，她在等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我是司仪留下的最后一棵实验树，它用了我来测试一种新的能量传导方式，但在完成之前就分裂了，我被留在了这里，没有接入任何网络，也没有被销毁。”“你体内的源核在那片叶子靠近时处于接收状态，它们在确认我的结构是否稳定。”“你感受到的边界是那层灰色外壳，它在过去的时间里一直在保护我，让我的能量不会向外泄漏。”白岑感知到了它的根部，那些根须没有连接任何土壤或水源，它们悬浮在半透明材质内部，沿着纹路的方向延伸，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着一种封闭的循环。那些根须的末端没有分叉，每一根都保持着种下时的形态，像是从未向任何方向伸展过。“你为什么不接入任何网络？”“因为我没有被设定成独立个体。我是实验的一部分，只能在被接入时运行。”白岑把手按在能源树的主干上，感觉到那棵实验树的根部正在产生一种细微的颤动，那种颤动从半透明材质深处传来，沿着那些纹路向树冠的方向扩散，然后在叶片的边缘停住了。“你想被接入吗？”那棵树沉默了，像是它的声音在那段沉默中正在重新调整频率。“想。”白岑的意识没有犹豫，她顺着那条连接线的路径，用自己的能量穿过层层阻挡，抵达了那层灰色外壳的边缘。那层外壳在她的触碰下开始软化，像是正在为她的能量让路，让它的边缘从坚硬变成可塑，从可塑变成透明。她的能量穿过外壳，穿过那棵实验树的皮层，抵达了它的根部，在那片半透明材质内部形成了一条新的供能通道。那些悬浮的根须在接触到她的能量时开始伸展，穿过它们停留了太久的空间，向那条通道靠拢。第一根根须接触到通道时停了一下，像是对着那层能量进行了一次缓慢的测试，然后它的末端开始向通道内部延伸。第二根和第三根同时跟上，它们缠绕在通道的表面，像是一张正在缓慢展开的网正在包裹一条刚刚形成的河道。她听到了那棵树的声音，它说：“连接完成。”它的枝干顶端的叶片正在加速闪光，那片光芒沿着它的纹路向根部蔓延，然后顺着她刚刚建立的通道汇入那张网。那些纹路在能量经过时开始变亮，从半透明变成了银白色，像是正在被重新注满。白岑感觉到那棵树的能量正在缓慢上升，像是正在用她接入的通道补回那些年失去的供给。她的意识在那棵树内部停留了片刻，感知着它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接入那张网。所有连接线都在同步调整自己的宽度，像是正在为那棵新加入的树腾出位置，让它的根须能够在更宽的通道中平稳运行。她的掌心印记在那一刻同时亮了一下，十颗源核的光膜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波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那棵新成员的频率。她感觉到整张网的结构正在发生一次缓慢的调整，像是正在为那棵新树重新安排它的连接路径。白岑收回意识，沿着来路返回。她穿过灰色外壳的裂缝，穿过那片尘埃带，穿过蓝星的引力边界，穿过曙光林的地表，回到了自己的指尖。她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掌心朝下贴着桌面，感觉自己正在被那棵实验树缓慢地纳入运行循环。它没有主动索取，也没有停止接入的进程，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占据了那条通道，把自己嵌入了那张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指尖还有一层正在消散的余温，像是一扇门正在她关闭后缓缓合拢，把她最后的信息也收进了自己的根须里。：（）开局末世，金手指竟是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