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这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什么东西都往我这扔。”陈雨悠本就被公司里那些旧人刁难,满是怨气,今日回家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搭桥牵线。
林思思装不下去了,冷眼看着陈雨悠的脖子,轻蔑道,“姐姐不喜欢。那脖子上的又是什么?”
陈天川看到妻子和女儿的面色都很糟糕,一下子就条件反射般针对起林思思。
“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不就一条项链吗?我这两天给你的钱还少吗?一天天就知道盯着你姐,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可等他骂完,才尴尬的想起项链的出处,又找补起来,“你,你要是想要,明天去再买一条不就好了。”
“爸,”林思思抄起手边的汽水一口饮完,眼底顿时升起一层泪花,“妈妈留给我的首饰本来就很少,原先姐姐拿去就拿去了,如今我创业没钱,想转卖些首饰也不行吗?”
林思思趁着抹眼泪的间隙,偷偷打了个嗝。
从小她喝汽水就容易流眼泪,得亏老登向来不关注她,不然今天的哭戏怕是难开场了。
“我就是想多点启动资金,这样店铺的货品也能多点。而且说到底这首饰卖给姐姐,等姐姐画好设计图,这首饰的钱不就又还给姐姐了吗?”
陈雨悠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里犯着嘀咕。
这项链是她妈妈刚进陈家的第一年搜刮来的,她一直戴在脖子上。
外表看着不过是普通不过的黄金吊坠,里面却有一颗林燕给这小贱人的保命丹。
妈妈找人验过,成分很多都已经难以找到,但绝对是良药。
她好不容易放在身边这么多年,无病无灾一直没用,凭什么还回去?
既然这小贱人也不知道这个项链里的秘密,只是想要点钱,给她就是了。
“光这一条项链就想要钱?我记得你那早死的妈,可给你留了一箱子的首饰,这些年问你要,也就拿了三五样出来,剩下的都拿出来,我手里这张二十万的卡归你。”
陈雨悠拿着卡的手转了转,将五十万的卡退回钱包内。
她可不希望林思思这个贱人真开店开出名堂来,还是少给点钱吧。
林思思今天的目的就是要钱,岂会给她这个好姐姐少给钱的机会,手一下就抓住了后一张卡,另一只手更是将一把黑的黄的项链盖在了陈雨悠手里。
“姐,早准备好了,这些都是。就是银的有点氧化,看着黑了点。”
林思思看着卡根本忍不住笑,小商品市场淘来的就是有质感,和陈雨悠还真是挺搭的。
妈妈一心扑在研究药品,哪有给她留什么首饰盒。唯一的一条项链就在陈雨悠的脖子上,至于这些年她送给这对母女的,不过都是自己攒钱买的。
很快就要末世了,这世间的法则就要消失了。
陈雨悠脖子上的项链,她迟早拿回来。
“那,谢谢姐姐。”
*
凌晨两点,林思思被自己定的闹钟喊醒。
仅仅睡了四个小时的她,眼神清亮,毫无疲倦之意。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大厅正中央,身侧是饭后打包好的部分行李。
此刻,她要尽快拍下这个屋子的布局,把行李送到研究所以后,好好看看监控装在什么位置。
最好是能隐蔽,又无死角。
如今还有四天才正式末日降临,现在就安装还为时过早。
若是这几天就被发现破绽,她今后的日子只怕是比前世还要难。
一顿忙碌后,她赶到农贸市场已经凌晨四点。
市场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人满为患。
水泥路上湿哒哒的烂菜叶,又好像证明着这里曾经的狂欢。
“看来是来晚了。”林思思顺着地上的车轮印,一路进了市场。
“小姑娘要买些什么呀?”满头花白的老太太正摆弄着她面前的蔬菜,眼睛也不忘看向路过的人群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