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美的半截击,球带着下旋飞过网,落在鬼十次郎的脚边,然后——由于下旋的作用——向后跳起,鬼十次郎根本来不及反应。
0-15。
"第一,"星野碧站直身体,平静地说,"你的发球转速是3200rpm,侧下旋,落地后反弹高度只有标准球的60%。这在职业赛场叫kickserve的变种,不是什么BlackJaife。第二,"他指了指鬼十次郎的右肩,"你刚才那一下,肩袖肌腱承受了12倍体重的拉力,再这样下去,第三局你就会感到刺痛。"
鬼十次郎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肩,确实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
比赛继续。
星野碧的打法极其"无聊"——没有绝杀,没有爆发,没有心理战。他只是不断地把球回到最让鬼十次郎难受的位置:反手深区、网前小球、追身球。他从不试图一拍打死对手,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消耗鬼的体力,逼迫鬼在不舒服的位置击球,导致失误。
3-0,4-0,星野碧领先。
第五局,鬼十次郎的右肩开始发出警告信号。当他试图再次使用BlackJaife时,星野碧准确地预判了落点,一个反拍斜线,球擦着边线落在界内。
"Gameandfirstset,星野碧,6-0,"充当裁判的入江奏多宣布,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场边一片死寂。
鬼十次郎喘着粗气,右肩无力地垂着。他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感到一种……荒谬的清醒。就像一直在做梦的人,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
星野碧走到网前,从包里掏出一个冰袋和一条绷带:"冰敷15分钟,然后缠上这个。今天禁止再练发球,禁止扣杀。如果你听话,三天后疼痛会消失。如果不听话,"他看着鬼的眼睛,"你就会像平等院一样,带着撕裂的肩袖去澳洲,然后一轮游。"
鬼十次郎接过冰袋,沉默地敷在肩上。
德川和也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星野碧刚才的每一球,都在告诉他一个道理:不需要超能力,不需要"毁灭"或"黑洞",只需要最基础的技术、最冷静的判断、最科学的身体管理,就能赢。
"这就是……职业网球?"德川低声问。
"不,"星野碧走过他身边,拿起外套披上,"这是可持续的网球。以及,德川君,你的补剂吃了吗?"
"……吃了。"
"很好,"星野碧看了看手表,"现在才7点半,我还有时间吃个早餐。有人要一起吗?我推荐燕麦粥配蓝莓,对关节消炎有好处。"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群陷入沉思的少年。
迹部景吾第一个打破沉默:"……哼,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打法……很合理。"
"没有破绽,"手冢国光低声说,"不像我们,依赖绝招。"
"绝招本身就是一种破绽,"幸村精市微笑着说,但那笑容里少了一丝神性的从容,多了一丝人性的困惑,"因为当你依赖它时,你就已经暴露了底牌。"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子,盯着星野碧的背影:"……还差的远呢。但是,"他小声补充,"那个半截击……我也想学。"
种岛修二喝着咖啡,笑着说:"看来,这个营地要变有趣了。有了这么一个常识人,那些非常识的家伙们,可能要睡不着了。"
远处,星野碧哼着歌,走向了食堂。阳光照在他精致的侧脸上,他掏出防晒喷雾,又补了一层。
"今天紫外线指数7,"他自言自语,"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