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林萧嚼碎了糖,“不过得加钱。”
“财迷!”
将苏清歌送回家后,林萧拒绝了这位大小姐想要送佛送到西开车送他回老家的提议。
一方面,老家路途遥远且路况复杂,法拉利底盘太低根本进不去。
另一方面,这次回乡,林萧是去陪父母过年的,带着这么一个光芒万丈的豪门千金回去,整个村子估计都得炸锅,他想清净几天。
现在也就只有老家才是最清净的了。
在那里没人知道在江北都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老爸老妈只知道自己是个简简单单的高材生罢了。
苏清歌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分寸,只是在临别前,往林萧的包里塞了不少高档补品,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早点回来。
次日清晨,林萧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踏上了那列开往青阳县的K字头绿皮火车。
……
十个小时后。
伴随着列车进站时刺耳的刹车声和广播员带着浓重方言的播报,这趟满载着返乡游子的列车,终于停靠在了青阳县火车站。
“况且……况且……嗤——”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煤烟味和凛冽寒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萧随着拥挤的人潮走出车厢,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空气不如大城市清新。
但这股熟悉的泥土味,让他紧绷了一学期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青阳县是个贫困县,火车站还停留在九十年代的风格。
斑驳的墙壁,昏黄的路灯,出站口挤满了举着牌子揽客的黑车司机和叫卖的小贩。
“住店吗?二十一位!有热水!”
“去不去大石村?还差一位!走了走了!”
喧嚣,杂乱,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林萧压了压帽檐,避开那些热情的揽客司机,正准备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
突然。
“啊!!!我的孩子!!”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广场上的喧嚣,瞬间让周围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只见出站口右侧的人群中,一个穿着朴素碎花棉袄的年轻农村妇女,此刻正瘫坐在雪地里,疯了一样地抓着周围人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刚才还在我手里的……就在我转身买个烤红薯的功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