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她要不要,只是放在了她面前,茶盘旁的空位。
周荣看了眼那盏酒,没说话。她没伸手去拿,但也没拒绝。
陈峰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她斜前侧不远的地方,隔着一张茶几,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腿上——她的裙摆已经滑到大腿三分之一的位置,坐姿是她自己无意间放松出来的,带着一丝无防备的混乱,却又显得无比自然。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缓缓道:“你今天很美。”
周荣低头,羞赫一笑。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伸手拿起那杯酒,动作极慢,手指托住瓷杯底缘,像是在感受那点余温,抿了一口,果然是甜的。
她喉头轻轻一动,杯口贴着唇边没挪开,又小口饮了第二口,酒气顺着舌尖往下漫时,她忽然靠向沙发背,把头轻轻倚了上去,眼神往上抬,落在天花板与吊灯之间那块模糊的暗角。
她小声说道:“好像…有点醉了。”
陈峰没有回话,他只换了只手扶着茶几,指节贴在木面上,骨节分明。男人此刻并不猴急,对于煮熟的鸭子,男人一向很有耐心。
那种沉默在房间里停顿了几秒,像是一根细线被缓缓拉紧,发出轻微却真实的声响。
周荣忽然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动作细碎而缓慢。
指尖掠过脖颈,留下一道微红的痕,像是刚刚被风擦过,又像是自己给自己按下的一道印记。
她没再动了,整个人像是陷进沙发里,呼吸变得细而长,那盏酒还剩一点,她没放下,也没喝完,只是一直捧着,像是一种借口,一种给自己留的停顿。
陈峰终于走近了一步,低声说:“酒怎么样?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淘换来的。”
周荣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不是回答,是一种近似默认的静默。
女人那里懂酒?
她以前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那里能喝得起好酒?
不过女人也清楚,男人不是真的要和自己探讨美酒,酒不过是个话题,也是媒介,喝酒容易乱性,老话说得好,酒是色媒人嘛。
她的腿轻轻收了收,但没有合上。
丝袜与裙布之间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根,刚好是灯光落下的角度,皮肤的质感被清晰地描绘出来,精致而紧致,透着年轻妇人特有的弹性。
红色的蝴蝶结鞋带在地毯上动了动,右脚鞋跟脱落了半截,只剩前掌还勉强撑着,空气变得热了,或许是酒的影响,女人只觉得脸蛋开始发热。
她抬手把杯子放回茶盘上,手指在边缘绕了一圈,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今天晚上…还没结束吧?”这句话极为大胆。
陈峰没说话,只是靠近半步,他没碰她,没弯腰,也没有伸出手。
但周荣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缓缓从沙发上撑起身体,站起来,整个人微微往前晃了一下,像是刚从一场温热的梦里醒来,又不愿离开。
她低着头,脚边那只鞋终于彻底脱落,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另一只她自己也踢掉了。
她没看陈峰,只是伸手拉了拉裙角,声音很轻:“这身裙子,其实是……为了今晚。”
陈峰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接话,他只是轻轻转身,走向那张床,没有催促,也没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