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铺洒出一片碎金。李长生躺在紫檀木大床上,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光——睡得正香。昨夜被邀月拉去“赏月”到后半夜,那女人赏着赏着就开始动手动脚,他好不容易才挣脱魔爪逃回房间,倒头便睡,一觉到天明。“长生哥哥——”软糯的呼唤从门外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甜。李长生翻了个身,继续睡。“李长生!太阳晒屁股了!”这次是黄蓉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的危险信号。李长生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下一秒,房门被“砰”地推开,一群莺莺燕燕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黄蓉,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腰间系着碧玉色的丝绦,长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更加娇俏。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亲手做的粥你得喝完不然我跟你没完”。紧随其后的是小龙女。她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面色清冷如霜雪。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那双原本总是淡然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正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紧张。再后面,是移花宫主邀月。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外罩同色纱衣,发髻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那张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脸庞上,此刻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李长生身上慢悠悠地扫过,如同猫在看一只已经被按在爪下的老鼠。还有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不大的卧房,瞬间挤满了各色绝色美人。李长生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拉过被子盖住只穿着中衣的身子,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盛况。“……什么情况?”黄蓉将托盘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还说呢!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李长生眨了眨眼,诚实地摇头。“武林盟主就任大典!”黄蓉一字一顿,“你!今天要正式接任武林盟主!全天下有头有脸的门派掌门都到了,就等你了!”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对,上个月他“一不小心”在华山论剑上打赢了所有人,然后就被硬塞了个武林盟主的头衔。他本来想拒绝的,但黄蓉说当盟主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各派的保护费——不对,是“供奉”,他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所以你们这么早冲进来,就是为了叫我起床?”李长生打了个哈欠。“起床只是其一。”邀月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慵懒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更重要的,是帮你选今天穿什么。”她拍了拍手,门外立刻鱼贯而入十几个侍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套华服。红的、白的、紫的、青的、绣龙的、绣凤的、镶玉的、缀珠的……各色各样,琳琅满目,瞬间将整个卧房堆成了一个衣料市场。李长生目瞪口呆:“……你们什么时候准备这么多的?”“昨晚。”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说你要当盟主,就不能穿得太随便。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商量了一整夜?”李长生看着几位美人眼底的淡淡青黑,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谁跟你商量了一整夜。”黄蓉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只是碰巧都睡不着而已。”邀月轻笑一声,走到那排华服前,纤细的手指拂过每一件衣料:“来吧,一件一件试。”“等等——”李长生举手抗议,“我自己会穿衣服!”“你会穿?”黄蓉斜睨他一眼,“上次你穿的那身,领子都没翻好,腰带系得歪歪扭扭,鞋子还穿反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就要那么出去见人。”“那次是意外……”“哪次不是意外?”小龙女补刀。李长生嘴角抽了抽,选择闭嘴。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试衣大会”正式拉开帷幕。第一套,大红色绣金蟒袍。黄蓉选的,说是“喜庆、气派、有盟主威仪”。李长生穿上一照镜子,活像个成亲的新郎官。“太艳了。”邀月摇头,“盟主要的是威严,不是喜庆。”第二套,纯白色银纹长袍。小龙女选的,说是“清雅出尘”。李长生穿上一照镜子,活像个给死人做法事的道士。“太素了。”黄蓉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出家。”第三套,深紫色暗纹锦袍。邀月选的,说是“高贵冷艳”。李长生穿上一照镜子……“你确定这颜色不是女式的?”李长生狐疑地看着镜中那张被紫色衬得越发白皙的脸。邀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罕见地露出了满意之色:“不错,很衬肤色。”黄蓉和小龙女同时投来杀人的目光。第四套、第五套、第六套……当李长生试到第十一套时,他已经彻底麻木了,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几位美人摆弄。侍女们进进出出,换了一批又一批衣服。卧房里笑语喧阗,脂粉香气混着衣料的气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其间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当李长生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正低着头整理腰带,没注意脚下。程英刚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进来,两人差点撞上。“公子小心——”程英惊呼一声,手一抖,茶壶脱手飞出。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过——是小龙女。她一手稳稳接住茶壶,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程英的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茶水一滴未洒。“没事吧?”小龙女问,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关切。程英摇摇头,脸蛋微红,小声说了句“多谢龙姑娘”。黄蓉在旁边看得直撇嘴:“一个茶壶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那可是你亲手泡的茶。”邀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洒了你不得心疼死?”黄蓉的脸瞬间红了,瞪了邀月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李长生站在屏风边,看着这群各怀心思、却又莫名和谐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这辈子——不对,穿越前的上辈子,加穿越后的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行了,就这套吧。”邀月终于拍板,指着那件深紫色的锦袍,“配上那条墨玉腰带,再加这顶紫金冠。”黄蓉和小龙女对视一眼,罕见地没有反对。李长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换了。接下来是梳头。这项艰巨的任务,被黄蓉抢到了手。她让李长生坐在铜镜前,自己站在他身后,拿着一把檀木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着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李长生的头发很长,这是穿越后这具身体自带的。平时他都是随便束一下了事,但今天要正式接任盟主,不能马虎。黄蓉的手很巧,梳齿从发间滑过,轻柔而仔细。她将头发分成几缕,一缕一缕地梳顺,然后开始束发。小龙女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的目光落在黄蓉的手指上,落在那穿梭于黑发之间的梳子上,眼神有些复杂。邀月则悠闲地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铜镜中李长生的脸。“蓉儿,”李长生忽然开口,“你以前给别人梳过头发吗?”黄蓉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淡淡的:“没有。你是第一个。”“那我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你当然应该。”黄蓉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俏皮,但李长生从铜镜中看到,她的耳根又红了。头发梳好,戴上紫金冠,插上玉簪。李长生站起身,在铜镜前转了转身。深紫色的锦袍将他的身形衬得修长挺拔,墨玉腰带在腰间收束出流畅的线条,紫金冠在发顶熠熠生辉。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此刻更显英气逼人。“怎么样?”他转过身,问三位评审。黄蓉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邀月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她伸出手,帮他整了整领口,又理了理肩上的褶皱。“还行。”她退后一步,点点头,“勉强能见人。”李长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我谢邀月宫主夸奖。”“别贫了。”邀月瞥他一眼,“赶紧走,客人都等急了。”……武林盟主就任大典在华山之巅举行。这是天下武林百年未遇的盛事,各大门派掌门、各路豪杰英雄,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华山。山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当李长生一行人出现在会场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深紫色的身影上。他走得不快,步伐从容而沉稳。深紫色的锦袍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墨玉腰带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紫金冠上的玉簪折射出温润的光芒。他的面容平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众人,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在他身后,黄蓉、小龙女、邀月三位绝色美人缓缓跟随。黄蓉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盛装,明艳照人;小龙女依旧白衣如雪,清冷出尘;邀月紫衣华服,高贵冷艳。三人三种风情,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这一行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人物。“这就是新任盟主?好年轻……”“听说是华山论剑上力压群雄的绝世高手,深不可测!”“你看他身后那三位,我的天,这是人间能有的姿色吗?”“那位白衣的,好像是古墓派传人小龙女!黄衣的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黄蓉!紫衣的……天呐,那不是移花宫宫主邀月吗?!”“邀月宫主?!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在盟主身后?”“你没听说吗?这几位绝色佳人,都是盟主的……那个……”“哪个?”“就是那个啊!”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在李长生和他身后的美人之间来回扫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李长生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会场中央的高台。高台上,设有一把巨大的紫檀木椅,椅背上雕着龙纹,象征着武林盟主的权威。椅子两侧,站着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等各大门派的掌门。当李长生踏上高台的瞬间,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双手合十,高声道:“恭迎新任武林盟主——”台下,数千武林人士齐声高呼:“恭迎盟主——!”声浪震天,在山间回荡。李长生走到紫檀木椅前,转身,面朝台下众人。黄蓉、小龙女、邀月,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曾经交过手的,有曾经拼过酒的,有曾经被他“不小心”气吐血的,也有曾经被他“无意间”救过命的。这些人,有的服他,有的不服,有的将他奉为天人,有的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无论如何,此刻,他们都站在这里,看着他。李长生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了穿越前那个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打游戏的自己,想起了初入江湖时被人追得满街跑的狼狈,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黄蓉时被她的叫花鸡馋得流口水的丢人,想起了在终南山上被小龙女一剑指着喉咙的惊险,想起了在移花宫被邀月逼婚时的欲哭无泪……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傻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满足的笑。“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从今天起,武林盟主这个位置,我坐了。”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台下瞬间炸了锅——这也太不谦虚了吧?“不过,”李长生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我也不白坐。既然当了盟主,总得为武林做点什么。”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高高举起。“这是《九阴真经》完完整版。”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本书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打算将它公之于众,在华山脚下建一座藏经阁,任何人都可以前来抄录学习。”李长生将书册收回怀中,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分门派,不分正邪,不分贵贱。只要能来,就能学。”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无数人热泪盈眶,无数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来说,《九阴真经》是传说中的绝世武功,是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如今,盟主竟然要将它公之于众,任何人都可以学习——这不是在做梦吧?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双手合十,长叹一声:“阿弥陀佛,盟主此举,泽被苍生,功德无量。”武当掌门冲虚道长捋须微笑:“李盟主胸襟广阔,老道佩服。”台下众人纷纷跪倒,高呼“盟主英明”。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波澜。他之所以愿意交出《九阴真经》,不是因为什么“泽被苍生”,纯粹是因为——这本破书,他书房的角落里还堆着几十本呢,实在没什么稀罕的。不如拿出来做个顺水人情,还能省点地方放别的。如果台下众人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大典继续进行。李长生坐在紫檀木椅上,接受各派掌门一一上前拜见。各种名号的掌门、帮主、岛主、洞主……排着队上前,看得他眼花缭乱。他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中吐槽:这个江湖的门派也太多了吧?光今天就见了不下三百个,还有好多没来得及上来。这武林盟主的活儿,怕是不好干啊。不过转念一想,他也不用亲自干。有黄蓉帮他打理内务,有小龙女帮他镇场子,有邀月帮他应酬交际——他只要躺在椅子上负责当吉祥物就行了。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一旁,黄蓉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低声问:“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贼。”“没什么。”李长生正色,“在想今晚吃什么。”黄蓉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大典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当最后一批宾客散去,当喧嚣的人群终于离开,华山之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山巅,将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李长生独自站在崖边,眺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山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袂,吹起他鬓角的碎发。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是黄蓉的声音。“想事情。”“想什么?”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想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们。”身后的黄蓉没有说话。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小龙女和邀月。她们走到黄蓉身边,也停下了。四个女人,并排站在李长生身后,都没有说话。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李长生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在地面上融为一体。良久,邀月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已经跑不掉了。”李长生终于回过头,看着面前这四位性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她们也正看着他。黄蓉的眼中,是俏皮与深情;小龙女的眼中,是清冷与专注;邀月的眼中,是骄傲与占有;程英、陆无双她们从远处走来,眼中是温柔与依赖。李长生看着她们,忽然觉得,什么武林盟主,什么绝世武功,什么《九阴真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些人。是她们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在这陌生世界中的归属感。“好,不跑了。”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这辈子都不跑了。”夕阳下,华山顶上,笑声随风飘散。而山下的江湖,关于新盟主的传说,才刚刚开始。:()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