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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襄阳城外风云起懒人自有天来助(第1页)

襄阳城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城墙上,守卒的铠甲上凝结着薄薄的霜,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城外,汉水如一条银灰色的缎带,安静地流淌,将这座千年古城与北方的烽火隔开。但谁都知道,那道天然的屏障,在蒙古铁骑面前,不过是薄薄一层纸。城中,茶楼酒肆依旧热闹。市井百姓依旧在为几文钱的菜价争得面红耳赤。青楼楚馆的丝竹声,依旧在夜幕降临时准时响起。这座城,有着一种奇异的韧性——仿佛只要城墙不倒,只要日子还在继续,那些关于战争、关于死亡、关于国破家亡的恐惧,就可以被暂时地、一厢情愿地,关在门外。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鼾声如雷。那鼾声之洪亮,让院中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都不敢靠近。几个仆人模样的少年蹲在廊檐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与习惯之间。“少爷又睡着了。”一个圆脸少年叹了口气,“这都第几回了?早饭都凉了。”“别叫。”另一个高瘦少年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上次你把他叫醒,他随手扔了本《九阴真经》给你,现在你武功不还是那副德行?让他睡,睡醒了说不定天上掉本《易筋经》下来。”圆脸少年翻了个白眼:“《九阴真经》够我练一辈子了,还《易筋经》?你当少爷是聚宝盆啊?”话音刚落,“啪嗒”一声,一个东西从屋顶滚落,正好掉在圆脸少年脚边。两人低头一看——一本泛黄的、封面上写着“易筋经”三个大字的古旧册子,静静地躺在地上。圆脸少年的嘴张成了o形。高瘦少年则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弯腰捡起册子,随手塞进怀里。“我去给少爷热早饭。”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走了。圆脸少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屋顶。屋顶上空空荡荡,连只猫都没有。他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邪门”,然后也跟了上去。卧房内,李长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相极不雅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脸上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满足,仿佛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脸上。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中的宁静。紧接着,院门被敲得山响。“李长生!李长生你在不在?!”那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高瘦少年刚端着热好的粥走到院中,就被那敲门声吓了一跳。他快步走过去,拉开院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身影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淡粉色衣裙,容貌娇俏,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古灵精怪的狡黠。她的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你家少爷呢?”少女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张望,“还在睡?都什么时辰了!”高瘦少年苦着脸跟在后头:“黄姑娘,少爷他……”“别跟我提他!”少女头也不回地打断他,“上次让他帮我解一道算术题,他随手写了答案就把我打发了,害我在师父面前出了丑。今天我必须找他算账!”她说着,已经推开了卧房的门。鼾声,骤然停下。李长生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印着枕头的褶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黄……蓉?”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做梦,“你怎么来了?”黄蓉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扔,双手叉腰:“怎么,我不能来?襄阳城是你家开的?”李长生挠了挠头,看了看窗外高悬的太阳,又看了看她那气鼓鼓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睡过头了。“那个……早饭吃了吗?”他试探性地问。黄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逗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脸上那股子凶巴巴的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憨。“吃你个大头鬼!”她一边笑一边骂,“我从城北跑到城东,你就用这破问题打发我?”李长生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着急洗漱,就这么披头散发地走到桌边,打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只金黄酥脆的叫花鸡,还冒着热气。他撕下一个鸡腿,大口咬了下去,含混不清地说:“你来襄阳,就为了找我算算术题?”黄蓉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不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我爹让我来的。蒙古那边有动静了,襄阳……可能要打仗。”李长生啃鸡腿的动作微微一滞。打仗。这两个字,在武侠世界里,总是意味着血与火、生与死、英雄与悲歌。他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遇到过无数江湖恩怨、儿女情长,却从未真正面对过战争——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道理可讲的、赤裸裸的毁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所以?”他把鸡骨头放下,擦了擦手。“所以我爹想见你。”黄蓉认真地看着他,“他说……你有办法。”李长生沉默了片刻。他有什么办法?他所有的本事,都是这个世界硬塞给他的。秘籍从天而降,美人主动投怀,危机自动化解。他是一个被“气运”推着走的懒人,而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谋士。但黄药师想见他。那个号称“东邪”的、聪明绝顶的老怪物,竟然说他有办法。“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去见见岳父大人。”黄蓉的脸腾地红了:“谁是你岳父?!”李长生已经走出了门,只剩下声音从院中传来:“迟早的事嘛。”黄蓉站在原地,跺了跺脚,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襄阳城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内。黄药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残棋。他的白衣在秋风中微微飘动,面容冷峻,看不出喜怒。李长生走进院子时,他连头都没抬。“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李长生坐下,看了一眼棋盘。黑白交错,局势胶着,一时看不出谁占上风。“你会下棋吗?”黄药师终于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不会。”李长生回答得理直气壮。黄药师嘴角抽了抽。他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装腔作势、故作高深,却很少见到有人能把“不会”二字说得如此坦然。“那你觉得,这盘棋,谁赢了?”他把棋盘往李长生面前推了推。李长生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棋盘中间胡乱一划,将所有棋子搅乱。“现在,谁都没赢。”他抬起头,笑得很无赖。黄药师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地、难得地,笑了。“有意思。”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危在旦夕。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江湖豪杰各怀心思。你却在这里跟老夫耍无赖?”李长生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黄岛主,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听我说什么高论吧?你比我聪明一万倍,你想不到的,我更想不到。”黄药师没有否认。他确实不指望这个年轻人能给出什么惊世之策。但他有一种直觉——一种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天才和庸才后,磨炼出的近乎本能的直觉——这个看似懒散的、运气好到离谱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东西不是智慧,不是武功,甚至不是他那传说中的“三大法则”。那东西更像是一种……磁场。一种能让好事发生、让坏事绕道、让身边的人不知不觉被他吸引的奇异“气运”。而这种气运,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面前,或许比千军万马更加珍贵。“蓉儿,”黄药师突然开口,“你先出去。”黄蓉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院中,只剩下黄药师和李长生。“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听过就忘。”黄药师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蒙古那边,不只是大军压境那么简单。他们……请来了一个人。”“谁?”“一个你应该很熟悉的人。”黄药师盯着他,一字一顿,“金轮法王。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金轮法王。他被‘那东西’附身了。”李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东西”——黄药师用了这三个字,而不是“那个人”。这意味着,金轮法王遇到的,不是什么江湖仇敌,而是某种超出常理的、不可名状的存在。“什么意思?”李长生难得地认真起来。黄药师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蒙蒙的石头,放在石桌上。石头表面,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雕刻,更像是活物的经脉,在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蠕动。“这是蒙古使者在阵前留下的。”黄药师的声音低沉,“他们说,这叫‘归墟之石’。它来自……那片被遗忘的、连时间都不愿停留的虚空。”李长生盯着那块石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归墟。那两个字,如同两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些尘封已久的门。他想起了“静滞带”的黑暗,想起了信息墓地的灰色光云,想起了灰烬那沉稳的脉动,想起了白砾那纯白色的、倔强的微光。那些,都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本以为永远封存的过往。“你认识它。”黄药师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李长生没有否认。他伸出手,缓缓触向那块石头。指尖接触的刹那——“轰!”一股庞大的、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信息洪流,顺着他的手指,轰然涌入他的意识!不是攻击,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呼唤。一种跨越了无数时空、无数维度的、苍老的、疲惫的、却无比坚韧的呼唤。那呼唤中,只有一个词:【……回来……】李长生猛地缩回手,脸色苍白。黄药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听到了什么?”李长生沉默了很久。院中,秋风瑟瑟,黄叶飘零。远处,城墙上传来守卒换岗的号角声。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它们……来找我了。”:()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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