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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最强卧底（第1页）

别看贾宝山这个家伙平日里跟个二流子似的，可他却并不招人讨厌，而且在孩子中的人缘极好。哪怕比叶晨、程苗苗他们大上许多，却都处得跟哥们儿似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非常贪玩，遇到感兴趣的事情，那叫一个精力充沛。贾宝山说干就干，在姐姐家吃过晚饭后，抹了抹嘴，对贾代玉说自己“出去遛个弯消消食”，换了双胶底布鞋，穿了个风衣就出了门，用他的话说，这是赌神的同款妆造，哪怕是去卧底摸情况，妆造也得跟得上。他临出发之前，避开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仔细地询问了暗场子的地址，唯恐找错了地方，闹出乌龙来。叶晨索性亲自出马，将他带到了游戏厅外。暗场子在农贸市场东头那家游戏厅的小二楼，上去之后从外面看，那就是一扇刷了绿漆的老式铁皮门，门口挂着块“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木牌，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堆着的是麻将机和报废的游戏机主板。可只要在门上用特定的节奏敲三下，两长一短，里面就会有人拉开铁门上的窥视窗瞟一眼，觉得面熟了才放人进去。贾宝山花了两个小时蹲在游戏厅里，买了一瓶汽水慢慢喝着，观察着这些耍钱的人进去的流程，把那个敲门暗号记了个一清二楚。他还凭着一张自来熟的嘴皮子，跟游戏厅老板套了几句近乎，三忽悠两忽悠，二人愣是混成了熟人，他给自己编了个假身份，说自己是开大车的，跑了趟长途刚回来，只为了出来找找乐子，可惜这里的麻将机和老虎机不够刺激，玩起来实在是腻歪，太不过瘾了。老板见这家伙侃得头头是道，最重要的是他是真懂行，再加上他那副油滑的二流子打扮，身上丝毫没有警察的气息，于是便凑上前，神秘兮兮地介绍说二楼有刺激的地方。就这样，贾宝山被带上了小二楼，老板亲自敲开了门，给他充当了一次介绍人。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送进去的是个怎样的活爹，也算是纯纯的引狼入室了。贾宝山进入赌场后，后面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他进了场子之后，东张西望地转了一圈，这里有推牌九的，有扎金花的，甚至还有玩百家乐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贾宝山自来熟的性格算是帮了大忙，他依靠着与人搭讪和自己的观察，摸清了这个场子里的管事是谁，每晚大概有多少流水，后门通哪条巷子等关键性信息。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连筹码都没换过，纯粹就是在里面逛了一圈儿，可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愣是没人注意到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晚上九点半的时候，贾宝玉晃晃悠悠的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侦察兵凯旋”的神气，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他进门的时候，贾代玉和程鹏飞刚追完央视播放的连续剧《花帜》，这是当时庆香港回归播放的经典剧目，香港和国内同步播出，主要演员也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有刘嘉玲、曾江、黄百鸣、谢贤和狄波拉，在当时非常受欢迎。贾代玉见到弟弟脸上那掩盖不住的得意劲儿，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逗了一句：“你遛弯遛得满脸喜气，捡着钱了？”贾宝山嘿嘿一笑，冲着等在这里的叶晨挤了一下眼，笑着说道：“比捡钱还好，姐，你就别管我了，我和李肆说两句话。”说着，他冲着叶晨和程苗苗招了招手，把二人给叫到了屋外，三人一边散步，贾宝山一边介绍着今晚的战果：“四哥，情况基本摸清楚了，只能说我没当警察真的是屈才了。那里别看地方不大，只有几张台子，可玩的倒是挺花花的，有推牌九的，有炸金花的，还有玩百家乐的。他们主要是依靠百家乐的荷官搂钱，再就是在每个赢的赌客身上抽水。我蹲在里面看了大半个钟头，他们把门看得挺严的，但后屋有扇窗户，窗栓是锈死的，一掰就开，外面有提前准备好的、供赌客紧急逃离的铁梯子。咱们要是举报了的话，得建议警察两面包抄，前门堵人，后窗封死，可以提前把他们的铁梯子给撤掉，到时候绝对一抓一个准，一个都跑不了。”叶晨和程苗苗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眼，只觉得这个家伙头一次这么靠谱，看来以前还真的是没找到适合他的赛道。第二天放学时，小舅特意来到林七二中的大门口，接叶晨和程苗苗放学，他已经兴奋得急不可耐了。三人一同来到了油田分局，只能说程苗苗在告密这一块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主动向接待他们的派出所民警说要报警。然后她滔滔不绝地向民警介绍起了游戏厅小二楼的猫腻，还拉上了一旁的叶晨作为佐证，毕竟这位以前可是游戏厅里的常客。贾宝山这时也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对着民警说道：“我是程苗苗的小舅，在得知油田还有这样的场所后，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去到游戏厅里玩耍的可都是孩子啊，可这群畜牲居然用孩子来给他们打掩护，公然涉赌，这样的毒瘤如果不铲除，将来一定会对孩子们构成危害的。所以我乔装打扮，去到里面摸了一圈，大概了解了里面的情况。别看那里地方不大，可每天这里的流水都高达好几万。门口有人专门把风，后窗设有逃离通道，最主要的是距离游戏厅二十米的地方还专门设有观察哨，一发现警车出现，他们就会立刻派人溜回赌场示警，实在是太嚣张了，不铲除都不足以平民愤啊！”分局对于三人反应的情况极为重视，他们特意拉上了贾宝山来给他们做向导，甚至把警车停到了隔壁的街区，步行便装潜入了游戏厅。带队的是个姓吴的老民警，四十出头，在片区干了十几年。他一进游戏厅，就认出了老板是老熟人了，虽然没被判过刑，但却大事不犯小事不断的那种，都不知道被分局拘留过几次了。他们第一时间把老板给控制住了，然后摸上了小二楼的暗场子，依照贾宝山教给他们的暗号，赚进了门，一群人一拥而入，直接控制住了现场。有赌客慌不择路的打算从后窗逃跑，可打开窗户一看，却发现架在外头的铁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撤走了，让人忍不住骂娘。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悍不畏死的直接从小二楼往下跳，三四米的高度直接一跃而下。可惜还是无用功，因为分局这边按照贾宝山的建议，特意安排了两组人，前面一组，后窗一组，有人早就等在那里守株待兔了，让这群耍钱鬼一个都没跑了，全部束手就擒。暗场子里乌烟瘴气，睁着眼睛进去都能感觉这屋子被烟熏得整个都蓝了。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足足挤了二三十人，不说人挨着人也差不多了，光是收缴到的赌资就超过了两万。在九七年这是妥妥的大案了，不用问，今年油田分局的创收直接齐活了，这次的抓赌行动大获全胜。程苗苗心里面其实是很慌的，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远远的观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家伙被押上了警车，她甚至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叶晨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暗觉好笑，忍不住调侃道：“苗苗，你做这种暗中举报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不是还向小芳举报，有咱们学校的学生在这里打游戏吗？这次怎么怂了？”程苗苗没好气的瞪了叶晨一眼，回怼道：“那能一样吗？上次我本来只想着坑程芽芽来着，没想到却赔了夫人又折兵，给你这家伙抓了把柄，足足写了千字检讨书，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咬你这个王八蛋！”消息传到油田家属院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中午，贾代玉当时正端着碗在厨房喝绿豆汤解暑，贾宝山站在客厅中央手舞足蹈地吹嘘他的“卧底历险记”。谁知讲到一半被贾代玉一声“你还要不要命了”给吼断了，紧接着一个汤勺直接从厨房飞了出来，隔着半个客厅砸向贾宝山。只能说在血脉压制这一块，贾代玉女士从来都是拿捏得稳稳的，哪怕她和弟弟都成了大人，在打弟弟这件事情上，贾代玉也没任何的改变。而贾宝山可能是因为从小受姐姐摧残的缘故，防御直接拉满。他听到风声就是一个缩脖，汤勺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当”一声砸在了墙上又弹到了地板上。贾宝山嘿嘿一笑，脚步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可嘴里还贱兮兮的说道：“姐啊，你别激动，我这不是全身而退了嘛。”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程苗苗，坐在客厅沙发上乐呵呵的看热闹，笑得直锤沙发靠垫，还偷偷的朝着小舅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没有小舅的帮衬，程苗苗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里大出风头，虽然计划都是叶晨那个能算计的家伙设计的。程苗苗心里面也感觉到有些诧异，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家伙这么多鬼心眼呢？自从他动完手术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变得鸡贼了许多，主打的就是一个蔫儿坏，偏偏自己还就喜欢他这股坏劲儿。真正让这件事儿成了“油田家属院特大新闻”的，是三天后林七分局给林七二中送来了一封表扬信。那封信是吴警官特意亲自送来的，装在牛皮纸信封里，封口用浆糊粘得严严实实的。信封正面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林七二中校领导收”几个字，落款盖着派出所的圆形公章。教导处主任肖方拆开看这封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给新来的两个老师开会。这段时间新老师带的高一一班和高二一班状况频发，先是高一一班的学生因为袁山青父亲的事情排斥她，她整天上学迟到。相比之下，高二一班的要更加严重，新来的强小娃开学已经大半个月了，还顶着一头陈浩南式的长发，每天不穿校服，因为没买鞋套，所以微机课干脆直接逃课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高飞扬和韩淑被肖主任一通数落，正在这时，学校门卫带着吴警官找到了他们，奉上了这封感谢信，三个成年人围着那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完之后面面相觑了半晌。信上的内容写得有板有眼——“贵校高二一班李肆、程苗苗同学，于近日主动向我分局提供违法剧组场所的重要线索，为分局顺利打击辖区内赌博窝点提供了有力协助。二位同学心系社会，正直勇敢，展现出了新时代中学生良好的精神风貌和高度的社会责任感，特此致信提出感谢，并感谢贵校对学生的悉心培养。”落款是林七分局，日期和公章一应俱全，没有任何编造的痕迹。高飞扬略感诧异，他对叶晨还没太大的感觉，只记得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是强小娃的同桌，平日里也没什么存在感。可程苗苗就不一样了，前些日子她主动找到了自己和韩淑，反应了袁山青家里的情况。她热心肠的模样给高飞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没想到油田传得沸沸扬扬的抓赌风波，背后还有这个女生的影子。一旁的韩淑老师看向师哥的时候，就只剩下羡慕了，她只觉得师哥不愧是师哥，瞧瞧他教出的学生，虽然有强小娃这样的瑕疵，可是瑕不掩瑜，在校领导这里露了大脸。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教导主任肖方站在主席台上，手里举着那封表扬信，对着全校师生念了一遍，并且还特意给叶晨、程苗苗准备奖状，让二人上台来领奖。当然，也不全都是说好话的，至少底下的很多男生，看向叶晨和程苗苗的眼神就虎视眈眈的。只因为那天抓赌之后，警察把游戏厅老板直接一波带走，还给那里贴了封条，短时间内，这群半大小子是别想在放学后跑来这里打游戏了，所以他们看向二人的眼神能好了才怪。在这群人的眼里，叶晨和程苗苗就是背叛者，尤其是程苗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了，放暑假前就有过那么一回，当时多亏了停电，要不然全都被小芳给逮住了。程苗苗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群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心里面有些害怕，靠近叶晨小声嘟囔着：“我怎么感觉那群男生恨不得把我给撕了？”叶晨不在意地笑了笑，对她小声安慰道：“没事儿，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既然想当班长，你就和很多人站在了对立面，他们对你有抵触心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要适应这种心态，你是为大家服务的，不是为了去讨好某个人的。”当天下午放学之前，高老师把程苗苗叫到了走廊里谈话。叶晨从教室后门探出头去偷看，只见高老师双手撑在栏杆上，侧头跟程苗苗说了几句什么，边说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程苗苗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听着听着，忽然猛地抬头看向高老师，眼睛亮得像灯泡刚通上电。叶晨看到此情景，淡然一笑，心说这把稳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程苗苗的班长应该是稳了，即便班里的投票优势不在她这里，有高老师的主动提名，班里的学生应该也是会给面子的。就在这时，叶晨忽然发现，身旁传来注视他的目光，他侧头一看，发现是强小娃，他看向叶晨的目光有些复杂。叶晨只是脑子一转，就能猜到强小娃想要说些什么。之前他带贾宝山去游戏厅踩点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强小娃，他用网兜拎着几条新打上来的鱼，给游戏厅送去。游戏厅老板养了那么一大票赌客，肯定是要给人家提供夜宵的，而鲜鱼无疑是最优质的食材。想到这里，他靠近强小娃，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和程苗苗坏了你的生意，其实大可不必担心。游戏厅才能从你爷爷那里订几条鱼？油田有个小巴蜀饭店你应该听说过吧？那是我们家开的，我给你我妈的电话，你直接打过去就行，就说你是我的同学……算了，待会儿放学我带你过去一趟吧。你不必拒绝这份好意，因为这就只是一场非常正常的你卖我买的商业行为。我能保证的是我不会像游戏厅老板那样压你的价，不会让你爷爷每天的劳作只换来微薄的收入，你自己考虑一下吧。”闷葫芦强小娃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晨，如果只涉及他自己，他不在乎，毕竟他吃苦吃惯了，可涉及到了他爷爷，这就击中他软肋了，因为他是真的很心疼老人家。挣扎了许久，强小娃难得对自己的同桌开了口，用有些别扭的口吻说了一句：“谢谢你！”：（）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