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接过玉简,元神探入其中,眉头微微蹙起。
玉简中记载的战况比他预想的更加惨烈,魔祖的介入让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倾斜,天阙联盟的前线已经后撤了三百里,尸横遍野。
林青初将手中的令牌抛起又接住,那枚刻着星辰纹路的铁牌在半空中翻转,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漫不经心地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八图齐聚,萧漠比我们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八枚残卷重聚之日,便是十二星宫千年布局彻底崩盘之时。他或许想不到银玄会叛变,想不到我们凑齐八图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却绝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天的到来。”
他手腕一翻,稳稳接住令牌,目光落在白宸脸上,那双翠玉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所以,他定然还留有后手。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明面上?他闭关,或许正是在启动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底牌。”
白宸沉默了。
他知道林青初说的都是事实。
八枚残卷重聚,萧漠比白宸更清楚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而萧漠也已经无力阻止八图齐聚这个事实,那么他现在需要做的,便是为自己和整个十二星宫找到后手,一条即便大厦将倾,也能保全火种、伺机而起的退路。
作为大陆第一宗门的先祖,萧漠也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
正如当年夜孤能够在魔族战败、自己被封印的前提下,为魔族创造魔界,找到一条哪怕看起来并不是很舒适,却能够苟延残喘、卧薪尝胆的后路。
萧漠的城府与手段,只会比夜孤更深,更不可测。
石室中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灯火燃烧的噼啪声在角落里轻轻作响。
这时,银玄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凝重的沉默。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目光落在白宸掌心那枚布满裂纹的天工万象盘上,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你那个罗盘不错,不仅自成一方法则近乎完善的小世界,更是空间法则的集大成之物。天机子当年为了炼制它,怕是耗尽了毕生心血。可惜如今裂纹遍布,怕是再强行催动几次,就要彻底崩碎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有没有兴趣,修复它?”
白宸挑了挑眉,抬眸望向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银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匣。
那木匣约莫巴掌大小,材质是最普通的檀木,表面甚至连一丝雕花都没有,粗糙得像是某个山野樵夫随手削制的收纳盒。
然而白宸看到木匣的瞬间,瞳孔却骤然微缩。
他虽然灵力枯竭,五感迟钝,可那源自元神深处的直觉却依旧敏锐。
这木匣虽然看似普通,白宸却敏锐地感知到其表面流淌着一层隐晦至极的符文,那些符文与木质的纹理完美融合,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却足以用来屏蔽任何灵力和元神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