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陈阳喃喃低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只觉脸颊一湿。
凤清都竟凑了上来,嘴唇落在他脸颊上,一下又一下,细细地吻着。
额头,眉眼,鼻梁,挨个儿亲过来,最后在他唇上轻轻一触,又飞快退开。
陈阳整个人都怔住了。
先前为了修百岁枯骸,这具身子内外每一寸,他都亲手触碰过。
那时候的凤清都受术法操控,举手投足皆是风情,眼波勾魂,腰肢软得像水,连喘息都带着邀人的劲儿,骚媚入骨。
可如今这吻落下来,却是全然不同的滋味。
那双眼睛澄澈得很,散发着淡淡的暖意,望着他的模样,仿佛他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孩。
陈阳这才惊觉,这双眼睛,和先前的凤清都,已是天差地别。
“方才那道女子虚影,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正思忖着,怀中女子忽然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如泣如诉,令人心尖发颤:
“我的孩儿啊……”
陈阳心头微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怀里这具赤条条的身子,此刻落在他眼里,早已没了半分欲念。
可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底还是漫上几分不忍。
孩儿?
他心里纳闷,莫不是这女子遭了什么劫难,失了自己的孩子?
犹豫一瞬,他还是抬起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脊背。
耳边是低低的抽泣,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肩头的衣衫。
恰在此时,蜜娘抱着手臂缓步走过来,偏着头,玩味地打量着他:
“陈阳,你可真行啊。”
“我十次百岁枯骸替你勘破皮相,怎么见了女子,还是搂得这么紧?”
“也是,毕竟这凤清都的身子,不知经了多少男子雨露,一身风情早就浸进了骨头缝里。”
“活色生香的身子贴过来,对你的吸引力,自然大得很。”
陈阳眼角跳了跳,哭笑不得:
“哎呀陛下,你就别打趣我了。”
他叹了口气,连忙撇清:
“凤清都在我眼里,和森森白骨没什么分别,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占了这具身子的东西。”
“方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是凤清都吗?”
陈阳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若是先前的凤清都,早就媚态百出地缠上来了。
可眼前这人只晓得搂着他哭,哭得没了气力,软得像一滩水,连骨头都似化了。
他眉头一皱,眼神沉了沉:
“莫非……真是被夺舍了?”
这念头一起,他不由想起天地宗典籍里的记载。
蜜娘却摇了摇头,神色少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