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巴山君连忙摆手,虎眼里满是忌惮。
“当年白千愁何等凶戾?不也在这东西手上吃了大亏,差点折了半条命!我二人这重伤之躯,上去不是送死么?”
阴离夫人也连连点头,伸手按了按小腹:
“依我看,这小修士化出的东西,和传说里那魔头定是同一种本源,否则,不可能行径这般酷似。”
她声音压低了些:
“可往日传闻里,这东西只缠雄性妖修,极尽折辱,今日却连我的身子都钻了进去……莫不是时隔数百年,此物性子变了?”
同源?
不知为何,迦楼罗浑身一凛,脊背竟无端渗出一层冷汗。
他心中惊疑不定,目光游移,又扫向蜜娘身侧那副悬浮的金色骨架。
这一扫,方才压下去的怒火,登时又窜了上来。
四十颗齿骨整齐排列,骨相莹润庄严,分明是佛门三十二相之一的圣相,却被这女子拿来给一个邪物塑骨。
“混账!”
迦楼罗猛地低喝一声,周身佛光骤然暴涨。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皆是一愣……
怎么三番五次,说发火就发火。
“不就是一副骨架吗?何至于动这么大肝火?”
二人终究不懂佛门仪轨,自然不知这四十齿相的分量。
在迦楼罗眼中,这不是普通的骨架,是赤裸裸的亵渎圣相。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副金色骨架扑去。
“你敢!”
蜜娘脸色微变,想也不想便翻手一卷。
周身血气翻涌而出,缠上那副骨架的腕骨,往后猛地一拽。
她另一只手顺势一拢,将掌心那点金光牢牢护在袖中,足尖一点,往后飘退数丈。
罡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气息微微一乱,终究是虚了。
她心念一动,袖中那点金光往前一送,堪堪挡在身前,想借着陈阳方才那股邪性先威慑一二。
“你这妖童,方才挨了打还不长教训?”
迦楼罗冲势正猛,见那点金光迎面而来,脚步一顿,周身佛光瞬间凝起光罩。
可就在此时……
“好疼……”
一声细细的痛吟,从金光里飘出来。
那点光团晃了晃,站不稳似的往旁边歪了歪,半分方才钻身时的邪性都没有。
迦楼罗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怒极反笑:
“装神弄鬼!”
他哪还不明白,方才那番威势已是这点真灵的强弩之末。
此刻油尽灯枯,连飞都费劲,哪还有什么威慑力。
他脚步不停,再度朝着骨架扑去。
蜜娘眸光微凝,心中也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陈阳方才大展神威,多少能再撑一阵,没想到后劲如此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