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奎光抹了把脸上的血点,脸色瞬间煞白。
“上面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云层里摔出来,拖着长长的血线,直直往海面坠去。
扑通!扑通!
两声闷响,砸起两团硕大的水花。
“那是……山君大人?还有阴离夫人?!”
贞守失声惊呼,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遭一众大妖,妖王尽皆骇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惊恐。
不过短短片刻,两尊妖皇……就这么重伤坠下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贞守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瞬间涨到了,凉得他手脚发麻。
高空罡风里,血腥味渐渐散开。
迦楼罗立在原地,四生法相齐齐展开,金色佛光层层叠叠护在周身。
他看着蜜娘,神色凝重:
“临施主,这并非幻象,是某种特定的化生之法?”
蜜娘却轻浅一笑:
“我能化的,可比你要多得多。”
迦楼罗冷笑一声。
“阿弥陀佛,临施主这化生之人,刀上戾气虽重,可惜……伤不了本座。”
蜜娘冷哼一声,持刀而立,便要劈下。
下一刻。
迦楼罗口中梵音大作。
蜜娘手中的刀锋竟颤抖起来,周身气息翻涌不定,像是被佛法所扰,心神不宁。
她低头看去,忽然笑了。
“老妖童,你倒有点名堂,你在地窟三千年,本该没见过白千愁,倒也没看错……白千愁心神太乱,的确破不了你的禅定。”
迦楼罗刚要开口。
蜜娘眉梢一挑,又道:
“不过,他伤不了你,不代表别人也伤不了。”
迦楼罗一怔:“你这话……是何意?”
话音未落,蜜娘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白衣白发尽数褪去,血光一翻,化作一身玄黑鳞甲,身形暴涨数倍,肩宽背阔,如同一尊太古战神矗立在虚空之中。
面容隐在厚重的甲胄光影里,唯有一双金色的竖瞳,冷冷俯视着迦楼罗。
一股苍茫古老的皇威轰然散开,压得周遭罡风都为之一滞!
“你是那……龙皇!”
迦楼罗浑身金光猛地一颤,失声脱口。
这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数十年前新妖皇登基之时,隔着厚重的地窟岩层,他都感受过这股压盖万妖的龙威。
蜜娘也不答话,探手一伸。
巨大的掌爪带着呼啸风声,直接将迦楼罗瘦小的身躯拎在手里,像是拎着只雏雀。
“现在知晓怕了?”她声若洪钟,带着龙类特有的胸腔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