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猛地站起身,袍袖带得身侧纸灰四散:
“嗯?亮了?怎么回事?!”
他记得清清楚楚,雷劫劈落的瞬间,与陈阳之间的气机勾连便彻底断了。
玄光镜能照见西洲,本就全靠杀星命格的气息牵引,人若殒命,镜面绝无再亮的道理。
“老祭酒!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老祭酒也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拂过镜面。
镜面光晕晃了晃,却依旧模糊,辨不清景象。
“奇怪……”他喃喃不解。
“气机明明是断的……怎的又有了反应?”
“难道……西洲又有新的杀星降世?”
下一刻,玄光镜骤然大放光明!
刺目的银光自镜面喷涌而出,照得整个道台亮如白昼。
三人齐齐凝目望去,只见镜面之中,漆黑海面之上,一具焦黑枯骨凌空而立,周身猩红杀意翻涌如潮!
虽不见面目,可那股隐约的熟悉气息,不是陈阳又是谁!
“小徒孙!”
陈长生失声唤道,声音都颤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
他慌忙抬手擦了擦眼角,只当是悲伤过度生出幻象,可再定睛看去,镜面中的枯骨依旧矗立,杀意冲霄。
“小师侄……”锦安也捂住了嘴,满眼的难以置信。
老祭酒凑得更近了,白眉拧成一团,掐算的指尖发颤。
忽然,他浑身一震,失声叫道:
“快看!这杀意……九成!是九成契合度!”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可七杀入庙,证得魔主之位!”
陈长生彻底懵了。
“九成?”
“他明明……明明被雷劫劈得血肉都没了,怎么反而……”
老祭酒盯着镜面,捋胡子的手都停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这……老夫也说不真切……或许……或许是我双月皇朝魔主,本就能在天地之间,自行长出生命力。”
陈长生斜眼瞥着他,满脸不信:
“哦?双月皇朝还有这等能耐?我怎从未听闻?祭酒老头,你莫不是哄我?”
老祭酒脸上挂不住,轻咳两声,捋着胡须强行正色:
“自是如此,魔主之秘,岂是你能尽数知晓的。”
嘴上说得笃定,他心里却直打鼓。
他镇守杀神道千年,从没见过死透了还能逆势涨起杀意的。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