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说:“来了。”
“你穿梭了所有维度。”
“穿梭了。”
“你走了很远。”
“走了很远。”
“你累不累。”
“累。”
“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核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是心跳。它在心跳底下。它在一切底下。它在一切最里面。它在叫我。它在说——来。来了就全了。来了就真了。来了就终极了。”
那声音说:“那你进来。”
江辰站起来。站在门口。他低头看手。手是空的。可他看得见。在手心里。在皮下面。在肉下面。在骨头下面。在跳的下面。在频率的底下。在心跳的底下。有东西。极小极小的点。小到看不见。可看得见。那个点在跳。极快。极稳。
他慢慢说:“它在跳。”
“什么在跳。”
“核。我的核。它在我里面。它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是心跳。心跳在它上面。它在心跳底下。它在底。在最底。在一切的最里面。它就是——我。”
“我进去了。核就进去了。核进去了。我就全了。我就真了。我就终极了。”
他抬头。看着门。看着光。看着空。看着那个在跳的。他慢慢说:“可我进去了。我还能出来吗。”
那声音说:“不知道。”
江辰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让我进。”
“因为你想进。”
江辰笑了。笑得极轻。极稳。他说:“对。我想进。”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
门关了。
天亮了。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个人。站在门口。站在光里。站在暗里。站在跳里。
那人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在等。等江辰。等下一个在。等下一个全在。等下一个——终极。
他在跳。极快。极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