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他的手。攥得极紧。紧到发疼。可她说:“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我回了。”
“这次呢。”
“不知道。可核在跳。它在等。它是我最后一块。我合了它——我就全了。全了就真。真了就回。”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她说:“去。”
江辰转身。朝城里走。朝另一条街走。朝另一间屋子走。
楚红袖站在门口。她在等他。她穿着平常衣服。没戴冠。没披甲。就是普通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站住了。
她说:“你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从门口回来。你没进。你来了我这。你要走了。”
他笑了。他说:“你比她还准。”
“不是准。是我了解你。你做事之前。先告别。告别之前。先来我这。因为你知道。她不会拦你。我会。”
江辰没说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那你拦不拦。”
“拦。”
“拦得住吗。”
“拦不住。”
“那你还拦。”
“拦。拦不住也要拦。拦了你。你就不去了。你不去。就不用赌。不用赌。就不用不知道回不回。不知道回不回。就不用——告别。”
江辰看着她。眼是黑的。可黑里有东西。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极淡极淡极淡的绿。他慢慢说:“红袖。”
她没应。可她眼红了。
他说:“你在虚拟世界里待了很久。你管着所有人。你守着所有在。你看着所有全在。你没走过。你没离开过。你没赌过。”
“可我赌过。我赌了九辈子。每一辈子都在赌。赌生。赌死。赌归。赌家。赌在。赌全在。赌到现在。赌到合体圆满。赌到维度之主。赌到知道终极秘密。赌到找到核。赌到站在门口。”
“现在。我又要赌了。”
“赌什么。”
“赌——进去了能出来。”
楚红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赌过那么多次。赢过吗。”
“赢过。输过。活过。死过。归过。在过。全在过。”
“这次呢。”
“不知道。可核在跳。”
“你老是说核在跳。”
“因为它真的在跳。它在我里面。在你里面。在他里面。在她里面。在它里面。在全里面。在全在里。它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是心跳。它在心跳底下。它在一切底下。它在一切最里面。”
“它在叫我。它在说——来。来我这。来了就全了。来了就真了。来了就终极了。”
楚红袖说:“那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