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核里。核在他面前。极小极小的点。小到看不见。可他在看。他看得见。那个点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是心跳。心跳在它上面。牌在它上面。印在它上面。跳在它上面。频率在它上面。全在它上面。
他在底下。在最底。在最深。在一切的最里面。
他蹲下来。伸手。左手。他碰那个点。
点没炸。点开了。极慢。极稳。开成一扇门。门里——有东西。
门里——是空。真正的空。可空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那光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那光里——没有人。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就是光。真正的光。
可光里有——声音。
那声音说:“你来了。”
江辰说:“来了。”
“你找了很久。”
“找了很久。”
“你赶了九辈子。”
“赶了九辈子。”
“你停了。”
“停了。”
“你活了。”
“活了。”
“你归了。”
“归了。”
“你在了。”
“在了。”
“你全在了。”
“全在了。”
“可你没来过我这。”
“没来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那声音说:“因为你怕。”
江辰愣住。
那声音说:“你怕底。你怕最里面。你怕中心。你怕核。你怕——什么都没有。你怕空。你怕真正的空。你怕没了。你怕没没。你怕没没没。你怕——终极。”
江辰说:“我不怕。”
那声音说:“你怕。你一直在赶。你赶了九辈子。你赶着活。赶着信。赶着守。赶着救。赶着护。赶着修。赶着突破。赶着合体。赶着归一。赶着成。赶着在。赶着全在。你赶着赶着赶着赶。你赶到现在。赶到我这。可你——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