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没有锁。
或者说,它原本有锁,此刻却像被什么力量,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余芝芝伸出手,指尖触到那行字的时候,抖得厉害。
“绝密·唯一血型者”。
她看到了妈妈的名字。
“白女士。”周牧城站在她身后,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母亲。地球现存唯一的
rh-null血型携带者。俗称——”
“黄金血。”
余芝芝猛地回过头,眼眶里的泪还来不及落下。
“什么……黄金血?”
“全世界登记在册的,不足五十人。”周牧城说,“能够无限量供给任何血型,却又对任何外来血,都极度排斥。”
“这样的人,一旦被盯上,就再也藏不住了。”
余芝芝的后背,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想起那块戴了很多年的红围巾,想起妈妈住院时替她擦拭身体的手,想起灾变那一夜,医院被封锁,妈妈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数字里。
原来不是消失。
是被带走了。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妈妈她,一直被关在这里?”
周牧城没有回答。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深处看。
保险柜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档案,最上面那一份,封皮已经泛黄。
余芝芝把它捧出来,翻开第一页。
一张照片,先掉了出来。
照片上,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穿着病号服,坐在惨白的灯光下,冲着镜头,极浅极浅地,笑了一下。
那笑里,全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