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怒气冲冲,眉头皱紧,有时候真想分手,或者干脆两人分开住,但分手这话林絮不敢再提,她见识过舒清柚的决绝。
舒清柚吸了下鼻子,几滴清泪顺脸颊淌下,她很想反驳林絮,她们的共友告诉她,林絮是在她们交往期间,和视频里面的女人们勾勾搭搭。
但瞥见舒绒呆住的模样,舒清柚稍微仰起头,手掌擦两下湿漉,走到舒绒面前,将孩子抱起:“绒绒,我们走。”
舒绒闷哼地躲进舒清柚肩颈。
舒清柚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姜诺脑袋,她不放心地朝黎初年说:“诺诺,我们先走了,下次绒绒再来找你玩,初年,好好照顾她。”
林絮视线跟着舒清柚,看到她即将踏出门,她忍住掉泪的冲动,嗓音暗哑:“舒清柚,有种你就走,走了别回来!”
舒清柚清瘦的身姿顿了顿,轻声回:“知道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气氛吊诡,半晌,黎初年觉得带姜诺离开是非之地比较好。
林絮瞪她一眼,咬牙切齿:“怎么,你也要跑?我还能把你吃了!你不准走!留下来!”
知道堂姐情绪不稳定,仍旧让黎初年不适,她提起音量,不客气地辩驳。
“堂姐,老婆都跑了,你还逞强个什么劲,你们的家事,我没资格掺和,但站在外人角度,你喝醉撒酒疯就是离谱,现在还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会给绒绒心里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林絮冷笑,面色狰狞地看向她:“我留下阴影,你自己干的什么好事,别以为能藏得住,纸包不住火。”
黎初年脑海警铃大作,她知道林絮要说什么,她也知道林絮一定会口不择言,她一个箭步上前,要堵住她的嘴。
“堂姐,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四年前自己留了个种,就跑了,有资格在这教训我,”林絮偏头躲开,笑着说:“是,这事我不道德,我犯贱,不小心在孩子跟前说漏嘴,但你也不是什么高尚的圣人,少对我指手画脚。”
话落,黎初年心如死灰,余光里的姜诺似乎停止了动作,她闭了闭眼,手往外一指:“堂姐,看在我们亲戚一场份上,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林絮走出几步,回头,俩还没相认的母女,僵持着不动,这次自己实在过分了,她欲言又止,也罢,她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只有舒清柚是她的例外。
这儿空间明明不小,但黎初年分外窒息,每一口空气都是她强行吸入,姜诺还没说话,保持静默。
黎初年当人家的妈咪,找一个无伤大雅的话题:“我帮你吧,拼图我以前玩过更复杂的。”
姜诺没拒绝,她只想尽快完成这些拼图,碎片在她知道姜祈和黎初年是她的妈妈们时,打乱的。
这是她的问题,她好不容易和绒绒姐姐拼了三分之一。
她手忙脚乱,试错一块又一块的拼图,失去平常的从容自信。
黎初年蹲到她身边,孩子有她处理情绪的方式,脸蛋还留着点点泪渍。
说任何都无济于事,拼好这张图,黎初年觉得是当务之急,她双腿盘坐,陪姜诺一起。
*
楼下,姜祈气定神闲地执起一枚黑子,落于棋盘。
老太太直夸她心理强大:“刚才发生那么大的事,林絮两口子闹成那样,诺诺也知道身世了,你这当妈的,我给你这个,有我当年风范,遇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