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老太最爱做的就是无论何事都要和林老太一教高下,她们从小比到大,比谁先分化,比谁是alpha,生的孩子也要比,孩子的孩子也在比试范畴内。
姜老太鼻息哼出声:“奶奶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做点孝顺奶奶的事,难不成还成我的错,再说,奶奶也是在为你攒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林抠死了,只有从她孙女那下手。”
“好好好,”姜祈无奈应承:“尽力,不仅不被林絮薅羊毛,还要给您老人家不蒸馒头争口气。”
姜老太这才转变口风,“不是给我争,给你自己。”
姜祈重复一遍,撇开前面的话题:“诺诺最近在种草莓,谁给她出的主意。”
黎初年冻僵的耳朵仿佛被电了一下,姜诺的名字和人在她心里都快打下情敌烙印。
不应该,还很愚蠢,她还是个三岁小豆丁,犯不上一较高下。
姜老太呵呵一笑:“诺诺真记在心上了?我随口一说,你爱吃草莓,她到处打听,逢人就问草莓怎么来,能怎么来,买的呗,但她非说书上写是种出来的,我就给她派个人手,教她。”
姜祈:“哦,您出的馊主意,现在是冬天,她还得开疆辟土,专门弄个草莓圃,要注意防冻,施肥,定期剪藤曼,不是馊主意是什么,大冬天没事找事。”
姜老太:“馊主意!和我没关系,别看那孩子乖,就是一根筋,倔脾气,遗传谁的我不知道啊。”
黎初年像个贼在后面正大光明偷听,姜老太对她没防备,也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说给她听的。
数九寒天,后背冒冷汗。
黎初年鞋底磨着草径小道,前方是专供一家子喝下午茶的花园阳光房,前面大片腊梅冬青红绿相映。
姜老太在沙发闭目养神,姜祈似乎总算记起黎初年是个活生生的人,递给黎初年一个眼神。
目前为止,黎初年觉得自己再不表达点什么,就要成大哑巴了,或者直接被这两人丢在冬夜同枯萎的花朵作伴。
“奶奶。。。我回来了。”
只要不瞎都看到她回来了,姜祈在她第一句话时就笑了,恨铁不成钢的笑法。
黎初年实在紧张,姜老太什么话也没说,嘴唇抿着,倒真像睡着了。
老人的睡眠阴晴不定,黎初年上前给姜老太盖毛毯。
黎初年忐忑地靠近姜祈,压着嗓子:“姐,没有一点作用,她都没理我。”
姜祈伸出食指点她的唇:“耐心。”
显然黎初年对她坚信不疑,姜祈带了手机,消磨时间方便,而黎初年坐也不敢坐,两手放在侧裤缝,看一会风景,再看一会老太太。
刚消食没多久,姜老太走个十多分钟感到疲倦,思绪回到女儿最后的那些日子。
女儿把黎初年领回家,一看到黎初年,她就预感黎初年日后准是个祸害,一百个反对。
但女儿临终前的意思,黎初年长得像初恋,对初恋一直有愧疚,收养黎初年,遗憾稍微能弥补一些,走也能走的安心点。
不知多久,她故作睡醒,打了个哈欠,黎初年的声音马上见缝插针冲过来:“奶奶!您醒了!”
姜老太眯着眼,看了眼毯子,视线落在正前方黎初年的脸上,瘦了不少,在外的日子不好过。
“再不醒就要睡死过去了。”
黎初年笑着说:“刚在饭桌上看奶奶食欲好,现在是吃好,喝好,睡好,奶奶您的面相就是寿比南山,福大命大。”
姜老太爽朗一笑,指着黎初年,面朝她身边的姜祈说:“你瞅这孩子,一来就巴结我,初年啊,我两袖清风,可没好处回给你。”
姜祈:“奶奶,她给你带一堆好东西。”
黎初年飞快接上:“对,姐姐对您关怀备至,我只不过参考了姐姐的建议。”
“哦?不邀功,”姜老太说,“小祈,你对她买的东西怎么看?”
她在试探姜祈的看法,姜老太倒是佩服孙女的定力,这人回来了,她还能心平气和。
当初姜祈怀孕,去国外待整一年,姜老太问她打算怎么办,姜祈的回答果断冷漠:“不怎么办,等她回来就打断她的腿,扔出去。”
这腿不还好好的嘛,当事人孙女不计前嫌,她莫不成还要大动肝火?
姜祈俯身和姜老太说:“是她的有缘人做的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