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六点了,估计司机在外面默默监守中,她直接关掉手机,收心工作。
林絮同样不痛快:【敷衍我???】
姜祈刚从恪守北方零下气温的京市飞回海城,海城温度在十二月照常变脸,今天至少比前三天上升十个度。
她从机场走到停车场的步数,运动量充足,额间渗出一层薄汗,内啡肽的分泌下,大发慈悲地在微信回复‘知道了’三个字。
司机提前等候,大步上前接过姜祈的行李箱,上车后规矩请示:“姜总,去哪?”
“回。。。”一个字甫出口,急切的电话剧烈震动,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方,示意司机开车去黎初年的工作室。
姜祈接通电话:“说。”
“姨姨,你周末来吗?”
“来。”
“好的,姨姨,周末见。”
姜诺三岁,是姜祈唯一的女儿,有一定表达能力。
丁点大时咿咿呀呀,到一岁学会叫姨姨,这几天学会姨姨两字如何拼写。
因姜祈对外宣称姜诺是收养的孩子,让孩子从小称她为姨姨,周围的人也都不曾教过姜诺妈妈一词。
但姜诺打从有记忆起,就非常喜欢亲近姜祈。
姜祈:“好,到时见。”
出差坐车乘飞机的疲倦在车上彻底挥发,她闭着眼想打个盹,但女儿迟迟不挂电话。
三岁稚童的无措与期待,隔着手机信号也能察觉,姜祈揉按眉骨询问:“最近都在做什么?”
姜诺兴奋地咯咯笑两声,很快克制住,“种草莓。”
“怎么突然种草莓。”
“姨姨来,给姨姨吃。”
草莓冬天栽种,生长期至少要拖到初夏时分,姜祈毫不留情泼冷水:“种草莓不是一蹴而就的,意思就是,我周末过来,它还是那株小绿苗,我吃不到,明白吗,别期待。”
手机另一端沉默许久,尔后传来恹恹地,带了些闷音的奶声奶气:“知道了,姨姨。”
“还有什么事?”
“没有。”
“我现在挂电话。”
“再见,姨姨。”
女儿和曾经的黎初年一样恼人,发信息不够,必须听她亲口说两句无意义的话,才肯善罢甘休。
电话挂断,林絮催命鬼一样给姜祈打微信语音,姜祈挂断七次,没兴趣为林絮折腾失败的项目擦屁股。
林絮总算消停,但发来私聊:【你也不想姜诺的身世被你妹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