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换到私聊,给姜祈发去微信:【姐,你在和堂姐她们吃饭吧,多吃点,别被堂姐抢肉,她太能吃了。】
姜祈看了一会群内聊天记录,商业互吹,顿时嘴里的和牛也不香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披上外套,略带歉意朝两人颔首:“公司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你们慢吃,改日我做东。”
姜祈的语气听不出冷热,但身为从小到大都被当做对照组的姐妹,多少也能探寻细微末节。
林絮对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奇怪,问舒清柚:“她是不是还在和初年闹矛盾,先前把她拉群里,她还老大不情愿,搞得我强迫她似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舒清柚说,面对林絮张着嘴巴示意,习以为常地喂她吃烤肉。
*
心心念念的人只在进群时,发了个简单的握手emoji。
显然一个小群淹没在众多工作群中,姜祈大约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冒泡。
黎初年回到正题,问姜祈能否接电话。
她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受林絮她们影响,心中姜祈的渴望油然而生。
等待许久,姜祈没回。
都怪堂姐师姐她们秀恩爱,非常让人眼红。
黎初年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想找根绳子上吊。
她闷头调漆,生漆,面粉按比例混一块,把怨气挥发在木刮刀,于玻璃板上来回磋磨这团浅褐漆液。
乃至她无意间瞥到手机画面时,漆糊都调的差不多了。
但姜祈来电震动快自动挂断。
漆糊不能等待和空气过多接触,容易干,浪费材料。
左右权衡,天上地下,姜祈最大。
她曲起指骨,滑动绿色接听键:“姐姐!”
姜祈本打算晚点再打,对方接通,她放缓车速,大方让后头车辆超车。
“什么事要打电话?”
“就一点小事…”黎初年蓦然想起:“姐姐,你怎么会有我号码?”
姜祈愣一下,差点掉马,“送烤鸭那会,林絮告诉我的。”
黎初年在凳子上傻笑,“姐,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呀?”
“很重要吗?”
“我好奇。”
“你的名字。”
“只有这样?我还给你加了爱心,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你还是老三样,撒娇花言巧语装可怜,既然亲密,之前为什么不联系我。”
时过境迁,姜祈不至于小肚鸡肠到断情绝义,一辈子和黎初年撇清关系。
她给她时间自省。
黎初年日日夜夜都期盼姜祈,电话打过无数次,了无音讯。
她的愧疚后来带上虚无缥缈的恨意。
为什么姜祈不来义正言辞谴责她,为什么放任她的生活缺失了她?
多年的姐妹情谊,以冷暴力告终。
黎初年气息苦闷:“我联系你好多次,我都想反问,凭你的本事,要找到一个人不难,你对我家庭了如指掌,肯定是姐你对我耿耿于怀,我每次想你,就打电话,然后你也不在乎,不接。”
姜祈略一沉吟,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难不成,你打的是我之前的号码?那个是校园卡,套餐不划算,而且总有骚扰电话,就扔一边,也许停机,时间久了自动注销。”
实话说,她不太想等电话,缺乏诚意。
更想黎初年跪在家门口求原谅,一等便是四年,到头来送到门口的竟是一只凉飕飕的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