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年慢半拍地回:“堂姐,堂姐告诉我你喜欢这家店的特色菜。”
“她和我不对付,你什么时候见我吃烤鸭。”
说到这,姜祈勾起唇角,带有嘲弄成分,“年年,你真是。。。聪明,又可悲。”
黎初年也跟着笑,温馨地像是刻意打造一场美妙重逢幻象。
下一秒,笑意凝滞。
姜祈脱下黑绒大衣,白衬衫扣子散在领口第二节。
露出雪白颈间清洗过的腺体,脆弱带着瘢痕。
她淡然:“照你的意思,收留你,引狼入室,你再趁人之危?”
黎初年吸了下鼻子,不可否认犯过的恶劣行为,她屏着呼吸:“姐姐,还疼吗?”
“当时疼,时间长了,有些记忆模糊,疼不疼不在我考虑范围,反正不会再重来。”
生孩子包括其中,母亲希望姜祈有后代,尽管她讨厌小孩,也未违逆命运的安排,生一个了结当年母亲的遗愿。
黎初年自知理亏,起开,偏身退至门外几步远:“姐姐,我先走,烤鸭不爱吃就扔了吧,凉了,味道也不新鲜。”
姜祈同样站起,一眼都没看她,葱白手指键入数字密码锁。
黎初年按下电梯时,左后方传来问话:“这四年,你在哪?”
食指抵住电梯门按钮,悄然瞟一眼。
只有姐姐的侧颜,长发挽起,鬓发垂落些许,清晰流畅的下颌角在灯光下,倒映一圈柔光。
她比姐姐高几公分,但高跟鞋加持令黎初年仰目。
黎初年:“我在海城念大学,和舒清柚师姐一个老师,最后一年我去日本学习,去年回来的,在郊区开了一家修复室,清韵斋,如果你刷短视频之类的,我碰巧有个账号在运营。。。。。。”
“没兴趣知道这么多。”姜祈打断她,拿起烤鸭,拉开门,身影一晃而进。
黎初年原地伫立,等待一会,门内露出一条缝隙,昏黄灯光渐出。
“黎初年,我这里也没有药膏。”
听到姜祈最后一句话,门彻底关闭。
“好的,晚安,姐姐。”黎初年呢喃自答。
激素药膏她早就抛却了,第一次接触大漆在十六岁,小臂因过敏爬满红疹,姐姐细致帮她涂抹。
冰凉的指尖触碰,药膏滑腻,姐姐专注的瞳眸,撩搭耳后的发丝。。。
所有的种种,填满黎初年胸口,灼热腺体。
所以黎初年现在不再用药,那样只会加深她对她隐秘的欲望。
夜间打车都得加价,午夜回到出租房,黎初年将自己摔进沙发。
指尖触着口袋里,姜祈唇舌抿过的香烟滤芯。
出租房一户室,房东上个月提前预告大厂入驻周边,本月要涨租金。
黎初年拿着租房合同据理力争,房东不占理,脸黑的像煤炭,结果不欢而散。
她走进房间,旋开橱柜放置的皮革旅行箱密码锁。
开启,拿出一小片透明自封袋,收纳姐姐残余的香烟。
里面看似杂物很多,实则分门别类,按时间便签标记。
打从十三岁起,她就开始收集,关于姐姐的各项信息。
掉落的发丝,用过多年的瓷汤勺,项链,棉袜,机械腕表,钢笔。。。。。。
目光一一扫过,最珍贵的,莫过于生日夜过后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