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骂你,”舒清柚看了看女儿的小手,再转向姜诺,温柔地安慰:“诺诺,你若是受伤了,我们都会担心你。”
姜诺努努嘴:“不会,小姨和姨姨,她们很自私。”
这句不仅扎心,黎初年收拾的不是碎片,有点像她碎掉的玻璃心。
舒清柚微笑,心平气和地说:“她们有她们的苦衷,人在刚出生时,无忧无虑,降临在这巨大的游乐场,到处都有磕磕碰碰,疼了,烦恼增多,有时也顾不得身边人,她们受过的伤更多,伤好了,才能分出力气照顾你,你等一等她们,她们也就来爱你了。”
睡错了
睡错了
黎初年的时间忽然不够用,每天花一部分时间和师姐讨论参选作品,孩子和工作分走她的心神,有天睡前刷朋友圈,姜祈万年不更的动态,发了张去澳洲的机票,隐去关键的时间。
才半个月没见,姐姐去旅游,和谁去?去多久?是去看姜奶奶还是约会?
昏昏欲睡的脑袋秒清醒,一个电话拨通。
“嗯。。。”
姐姐声线有些疲惫,黎初年赶忙关心:“姐,你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活着。”
“师姐告诉我你前段时间应酬喝了很多酒,我很担心,是我的原因吗?”
“以前你不在,我偶尔也这样,和你没关系,别多想。”
黎初年料到姜祈死鸭子嘴硬,她捞过看纪录片的姜诺:“诺诺,和你姨姨讲两句话。”
姜诺睁大眼睛,无声地说不。
黎初年瞪她,做出‘说’的嘴型,捂住手机听筒,提起姜诺耳朵:“我求你啦,装装样子也行。”
姜诺脑袋一甩,拿过手机:“妈——姨姨。”
称呼急转直下,姜祈难得沉默,潮湿的情绪从心底泛滥,“最近还会肚子疼吗?”
“很好,小姨每天都给我做饭,很清淡,但我想吃重口的。”
黎初年最近想起来做小孩饭,可乐鸡翅,玉米烙,番茄炒蛋,姜诺尝过一次,大拇指竖的老高,直言以后你每顿都给我做这些,超爱吃。
但是姜诺牙口没好完全,还得提防拉肚子,不能多吃。
打从舒清柚对于亲情的几番教导,顺便把林絮当作反面教材举例——别看林絮嘴上天天都在爱绒绒,但不止一次吓唬过绒绒,妈妈都不要她了之类的发言。
行动大于言语。
她看在黎初年一顿不落伺候自己,心里平衡了。
姜祈在电话里平静地问:“要不要去澳洲,看袋鼠,树袋熊,考拉。”
姜诺沉吟片刻,说:“我想去看南极看企鹅。”
“菲利普岛有小蓝企鹅,每天都可以观赏。”
“我去。”
黎初年呆了呆,“是我孤陋寡闻了,原来澳洲还有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