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不久,黎初年一口气喝完牛奶,怀抱着暖烘烘的姜诺,倒是比姜诺先一步睡着。
姜诺想挣脱,尝试挪开黎初年环在她肚子的手臂,姜祈瞥一眼,空出一只手按住姜诺,轻声提醒:“别动,你也累了,就这样睡。”
反正之后也必须和小姨躺在一张床上,姜诺从来都是一个人睡觉,洗漱,穿衣服,但她还没学会如何扎一个漂亮的小辫子。
没关系,她以后再学。
包括学习喜欢姨姨喜欢的事物,或者人,而且早过了她的睡眠时间,她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海城的市中心白天黑夜没有差别,白日太阳光是人们的视力来源,夜晚霓虹灯闪烁,愈发热闹。
临近午夜,还在堵车,姜祈看着母女俩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坚定要给自己减负的想法,没空带两个小孩。
黎初年醒来时,车顶昏黄灯光打在她额间,她感到腿部重重的,腰身被箍紧。
她先看向左手边的姐姐,一只洁白的耳朵,流畅完美的下颌,鼻骨弧度挺拔但不凌厉,细密的长睫垂落,浑身透露迷幻色彩。
这份梦核滤镜般的美只会在她梦里出现,梦中的阿尔忒弥斯。
再低下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窝在她胸前,手臂拢在她腰上,像一只小树袋熊,抱着它的妈妈,或者大树。
黎初年发呆几秒,缓神,第一时间求助姜祈,“我要不要叫醒她。”
姜祈靠在座椅,笔记本放在双腿打字,她没当作一回事:“随你,反正也是要上床睡觉。”
她指尖在键盘快速打字,盖上笔记本,拉开车门,补充一句轻松的话语:“她和你睡,保姆房。”
黎初年下意识发懵:“啊?”
她的床也就一米五,勉强够她翻两个身位,多出一个小孩,她翻一个身,把脆软骨头的三岁小孩压扁。
难道要她背负一猫一孩的命运?
她抱着姜诺下车,好比尽责的妻子,左手帮老婆提电脑包,右手抱孩子,跟在老婆后面。
黎初年把心中的困扰说出。
姜祈进入电梯,按住开启键。
黎初年小媳妇样拘谨地跑进来,强调:“姐,和她一起睡,真的不方便,再说,你也要征求她的意见。”
姜祈手机回完跨洋那边的微信,心思有一大半在工作上。
最近美国的负责人做简短汇报,当地市场车子各部零件的成本增高,工人时不时闹罢工,她们正在商量找一家稳定靠谱的国内供应链。
这点绿豆芝麻点大的事也要找她,姜祈基本上都会选择无视,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发个数字1。
家里大孩子年年的一言一语,带给她片刻的清闲,她逗逗黎初年:“那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就方便了吗?”
妈妈妈咪睡两边,女儿在当中,一家三口。。。
脑海出现这么个甜蜜荒唐的想法,黎初年晃动脑袋清醒,不切实际的梦做太多。
她头都痛了,姐姐开起玩笑没轻没重的,“算了,姐,你就糊弄我吧,明天还要去看小花。”
姜祈:“噢,小花,这只猫和你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