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多留个心眼,掏出合同翻了翻,底气十足,“上面明确写,在这种定期检查维修情况下,有权进入房屋,我也提前通知你了,没毛病!”
“那也得经过我允许!”
“什么乱七八糟的,警告你,少和我绕来绕去的,否则你今晚就给我滚出去!”
电话响起嘟声前,黎初年听到钥匙插入锁扣动静。
她顾不上任何,奔出工作室,临了穿上外套匆忙吩咐小刘。
“我有急事先走,里面的漆不要等干透,现在去贴金箔刚好。”
“啊,我可以吗?”小刘指了指自己。
“有问题我来托底。”
黎初年一边跑,边点开顺风车输入地址叫车。
五分钟后,显示司机接单,一看路程还距她六公里才能接到人。
紧赶慢赶,近五十分钟才回到家。
爬五层楼梯,家门口大开,屋内嘈杂牢骚不断。
她听到张阳的公鸭腔调:“我不清楚啊,那小姑娘看起来斯斯文文,还以为是个心细的。”
“我们也不是故意找茬,漏水都滴到厨房了,做饭的时候听到头上隔层里面有滴水声,我叫老伴来,她说是的。”
“对头,漏个水不打紧,里面有电线那些的才危险,真不知道怎么搞。”
张阳赔笑:“对,对,师傅马上就到。”
黎初年快步上前,踩了一脚的水,漫过鞋底。
瞥见房间内没有翻箱倒柜痕迹。
黎初年:“怎么回事,我强调过,今天只用过卫生间的水,厨房漏水不可能。”
“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你忘了说不准。”张阳当时给她租房,就看中她外表文静,搞不出什么大名堂。
他谈判时气势足些,基本上租户都怕惹麻烦,因而退让一步妥协。
黎初年有理难言,苦于缺乏证据,说出的话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但钥匙一事,基本断定祸根来源,房东没得跑。
视线转到两老人,黎初年说:“不好意思,阿姨,可能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叫保洁,你们楼下有什么损失我会承担,绝不推卸责任。”
张阳一副贼眉鼠眼,飞快地附和,笑意里藏着奸计得逞的胜利感。
所幸维修师傅检查后,电线完好无损,保洁上上下下做完清洁。
耗费一个多小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黎初年内心虚脱无力。
但张阳仍阴魂不散,他郑重其事:“小黎,今天这事呢也就过去了,房租你别多想,一码归一码,没准你窗户打开,某只野猫窜进来胡闹一番把水龙头开了。”
黎初年喂过流浪猫,也只有晚上回家偶尔准备猫条,这儿地属老小区,小区中断路灯坏掉两盏。
女性孤身在外租房,哪怕就网上看到的女Alpha,大块肌肉,也难防暗中小人。
她不得不多想一点,把人往最坏的地方去揣测。
黎初年:“什么一码归一码,不要转移重点,你哪配的钥匙,租房时和我保证,所有的备份钥匙都给我了。”
张阳咧开嘴:“还不是你上任租客,出门忘带钥匙,舍不得花钱找开锁,正好我多配了一把,他也没说什么,紧急情况谁没有,再说现在大家钱都放在银行,手机,密码鬼知道,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难不成还贪图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黎初年毫不退让,明白即使现在将钥匙强行要走,保不齐房东还有后手,或者不止一把钥匙。
“张阳,今天漏水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希望我们都能按照合同里的意思,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