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约十分钟,路口绿灯刚卡在亮起时间,前面一辆车晚启动五秒,姜祈在后面摁喇叭。
豪车不容易出车祸很大一个原因,周围车都自觉避让。
这类车爱干啥干啥去,比导航都好使,姜祈难得行使一次特权。
这场冷战持续到林家。
林家别墅建在半山腰,经保安处放行,沿着常青树和山茶花开道的路径往上。
滴——!!!
黎初年怄着气,不知谁在鸣笛,靠近姜祈车窗一侧,拉风吸睛的大黄跑车嗖的跟上,四目相对。
透过窗看到林絮满面出光,精气神饱满对她们嗨,打招呼的还有舒清柚。
黎初年不禁挂上笑容,嘴唇动了动说你们好,显然林絮没耐心,脚踩油门,跑车风驰电掣直冲而上。
“堂姐怎么在哪都飙车,坐她车的人多危险啊,你说是不?”
话甫一出口,黎初年意识到两人关系正值冰点,姐姐肯定对她置之不理。
“你想学车吗?”姜祈却淡淡的嗯声,但隐约能听出一丝担忧。
黎初年:“我妈,呃,老秦觉得我工作室偏,我当时就随口说了句去学车,打发她。”
姜祈重复一遍打发:“你和她们关系很一般?”
当时她强行让黎初年认祖归宗,为的就是担心小孩长大责怪她,有很多小孩都养不熟,稍微受点委屈,就拿血缘说话,关系再深也少了这层纽带。
哪怕姜祈对血缘嗤之以鼻,但黎初年缠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结合第一次见面,黎初年的畏缩,自卑,缺爱。
姜祈再舍不得,也必须放手。
黎初年苦笑着摇头:“你明知故问,她们对我的愧疚,也就刚开始几个月,还蛮搞笑的。”
快到别墅前,姜祈放慢到二十码的车速,等同于蜗牛爬,“说说看。”
这个八卦姐想听,黎初年很快高昂兴致,双手放在膝盖,侧身:“她们想弥补我童年缺乏的亲情母爱,在我面前,就装作恩爱妻妻。”
“高低生我养我五年,而且她们不是故意遗弃,我肯定配合,一家三口的亲子游,然后她们就开始回忆往昔,回忆我还在她们身边的五年,一开始聊的好好的,我还很高兴了解小时候的事,结果她们就莫名其妙拌嘴了,第一次她们吵架我还挺难过,觉得是我的原因。”
“姐,你懂的,我喜欢自省,”黎初年似乎对自省很骄傲,仿佛这样能让别人看出她理智,明事理,“但是后面几次,她们还是吵,当着大庭广众吵,我就心灰意冷了。”
她只拎出不会让人觉得可怜难过的琐事。
究其根本,妈妈她们,带她回家吃饭时,她和局外人一样,面对继母和母亲们的孩子,不知所措,束手束脚,无论如何都放不开。
高中时可以住宿,熬过一个寒暑假,十八岁她想回到姜祈身边,但她鬼迷心窍,姜祈那晚过后就不要她了。
姜祈心细如发,租房事件,黎初年孤独,和大家庭格格不入,却不是故意放任孤独。
黎初年本来就是她捡回家的小草,永远长不成大树。
物种不同,大树能抵御一切,历久弥新,她的小草顶多再生几片小绿叶,只适合对她一个人摆动小叶子,说:欢迎回家。
姜祈开玩笑:“家宴也有很多亲戚,你可以应付?”
黎初年:“都是老熟人,我最怕应付的是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