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前台领着见到王总,黎初年拿出相机,调出照片,事无巨细地说明,并且拿出一早制定的补救方案,提供可视化保证等。
这套解释流程走完,花了不少时间。
冬天本就暗的早,出大楼时,放眼皆为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眩晕感有如大厦倾覆而来。
她站在冷风中,任由脸庞在短短几秒内被冻的冰凉。
返程车站在对面,她定住心神,迈出几步,还没走出大楼前花坛。
一辆黑色商务车流畅地横插她跟前。
她止住动作,车窗降下。
姜祈一边头发撩起,露出莹莹珍珠耳钉,在黎初年黯淡眼底中明亮。
“姐姐!”黎初年呼出一口白雾,语气雀跃。
姜祈没说什么,眼光微睨,从里开车门,自己往里占一个位置。
黎初年不知所措。
受到邀请,她多扭捏一秒,姐姐肯定会和她暗中置气。
她弯腰爬进车里,低头拉门,局促飞快看姐姐一眼,做贼似的贴窗乖坐。
先前的所有幻想,全压在心底,一个字都不敢吐露。
车子一个拐弯,黎初年想到还没说目的地。
突然,腿上多出一份重量,一支白巧克力。
相对黑巧,风味稍微单一,不添加可可粉,甜味取代苦,过于甜腻。
姜祈一直将她当作没长大的孩子。
以往住一起时每回采购少不了黎初年的白巧。
黎初年迟疑地拿起:“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畏畏缩缩的姿态如故。
姜祈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滑动平板里的财务报表:“你是狗吗?”
黎初年否认,“在生物圈里,我是人。”
“嗯,狗不能吃巧克力。”姜祈说。
姐姐随口的一个字,黎初年能推敲半天,九转十八弯联想出许多层含义。
“姐姐,那我是属于,能吃巧克力的狗吗?”
姜祈放空一秒,放下平板,偏过脸正对黎初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至少补补气血,否则你身上几两肉,流浪狗都不会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