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黎初年不确定。
林絮啊一声,转头,竟是几年都没碰面的堂妹。
准确些,收养来的堂妹,亲缘关系不算太复杂。
她们的姥姥互为堂姐妹,延续到她们小辈,年龄划分辈分高低,堂妹小她四岁,如今22。
“初年,你怎么会在这,还以为你被亲妈找回,就一去不复返了。”
诸如此类的废话,林絮没少说,总以不过脑子的方式,直截了当痛击人心。
黎初年简明扼要讲述这家工作室是自己开的:“户口还挂在姜妈妈那边,舍不得挪。”
林絮料定这孩子是个傻冒。
黎初年的亲妈在圈子里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换作其她人早就耳聪目明抱紧大腿。
舒清柚:“初年,是要登记存档吗?”
寂淡的语调将氛围适时柔和。
“你干嘛叫这么亲密,”林絮嘟囔着,眼光向下,瞥见手绘盘,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不和人客气,简单介绍。
“舒清柚,我老婆,没领证,初年,修好这俩玩意麻烦不?”
原来师姐和堂姐是一对。
黎初年将纸笔相机放在桌面,通常而言,器皿小范围裂开破损,用不到胶水。
大漆补全,等完全晾干,再进行下一步罩弁柄漆加固加深颜色,最后贴需要的金属,金银铝锡皆可。
秉承专业态度,她诚实阐明修补过程,又添几句。
“建盏和盘子我得先检查是否缺肉,破损细节描述,修复方案,如果你们很着急,恐怕也要留下来加个班监督我。”
听闻步骤,舒清柚态度认真,同黎初年一言一语,不急不徐应答。
林絮突然扬起眉毛,插嘴:“喂喂喂,你们能别浪费时间么,我问你,初年,干嘛总是叫我老婆师姐?你们俩什么关系?清柚,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背着我勾搭人?”
黎初年后知后觉怪异,师姐和堂姐的关系似乎没那么简单。
勾搭二字,确实不妥帖。
所幸用不着她解释,下一秒舒清柚当着她的面,揪起林絮的耳朵往外走。
黎初年落个清净,专注做好眼下事情,记录客户名,器皿名,大致尺寸,时间等细枝末节。
最后一笔收尾时,林絮蔫了吧唧地紧随舒清柚,碎碎念:“就算是你师妹,也是我亲戚啊,在我家亲戚这好歹给我留个面子啊舒姐姐。”
舒清柚眼风一睨:“你仔细反省反省。”
黎初年有点吃惊,她这堂姐天不怕地不怕,彻头彻尾的比格型人格,没想到有一天被驯诫的服服帖帖。
她不禁失笑:“师姐,这是档案,你过个目,没问题的话落款留底。”
舒清柚应允,签好名字日期,随后盖上水笔笔帽,“初年,这么晚了,不如我们送送你?”
暮合天转黯淡,温度接连降几度。
黎初年摇头,师姐很亲和,但堂姐这人她得罪不起。
闹,没事还爱生事。
林絮:“都一家人,你客套就没劲了,还是说你瞧不起我,还有你师姐,不屑坐我的车啊。”
堂姐性子没变,好在待人姿态有所转好,想必师姐功不可没。
黎初年忙说:“我怕麻烦你们,行,等我收好这些。”
林絮满意:“就是这样,对了,这个盘是我亲自拉坯,亲手画的,画的很有艺术价值,你要特别小心,轻拿轻放,别像我一样摔碎了。”
所以,调皮鬼是堂姐。
黎初年愣住一秒,和舒清柚的视线在半空汇合,从彼此眼里读懂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