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趴下——不如当场自断经脉来得痛快。
试想,开脉武者匍匐于地,此事一旦传开,江湖之上,再无立足之地。
但若抗命不遵,便是失信于众,从此人人唾弃。
进退皆是绝路。
最终,笑面刀牙关一咬,眼中凶光迸出:失信便失信!总强过做一辈子笑柄!
“我们——不爬!”
“呵……想赖账?”楚云舟嘴角一扯,笑意冰凉。
“赖了又如何?”笑面刀扬起下巴,满眼讥诮,“两位兄弟,撤!”
他笃定得很——凭他们三人脚底抹油的本事,楚云舟绝拦不住。
楚云舟眉峰骤压,北冥真气悄然凝于掌心,正欲出手。
就在此刻——
“谁准你们走了?我东流平生最厌两面三刀之徒,今日,一个都别想迈出这道门!”
话音如裂帛,陡然炸响。
他本懒得掺和,可那支仙玉洞箫,还攥在笑面刀手里呢。
三人脸色霎时发青。
该死!竟把这茬给漏了!
“冲!硬闯!”笑面刀嘶吼一声,再不敢拖。
呼——呼——呼——
三道黑影破风而起,直扑楼口。
可下一瞬——
叮!
琴弦轻颤,一声清越入耳。
无形音刃如雨迸射,眨眼间已封死所有退路。
“啊——!”
惨叫撕心裂肺。三人衣袍寸寸崩裂,捂着耳朵滚倒在地,涕泪横流。
“箫留下。然后,用膝盖给我挪出去。”东流公子目光一沉,寒意刺骨。
“挪!我们挪!这就挪!”
三人抖着手奉上洞箫,咬牙伏地,一寸寸爬出万花楼,脊背佝偻如虾。
临去前那一眼,阴狠得几乎滴出血来,死死钉在楚云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