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臣摇头,神情平静。他并未出手,也无意对伏羲动杀机。在女娲归来之前,他不会染指人类命运。伏羲从来不是他的敌人。“去看看吧。”将臣伸出手,空间随之震颤。“嗤——”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他牵着女娲步入其中。五色使者紧随其后,光影流转间,众人已抵达一处荒芜之地。眼前,瑶池跪坐在地,怀中抱着伏羲冰冷的身躯,泪水无声滑落。她明白伏羲因何而亡,却无力改变结局。在窥见洪荒记忆之后,她彻底认清了彼此之间的鸿沟。复仇?那不过是妄想。鲁智能放过她,已是留情。“别哭了。”鲁智站在不远处,语气淡漠。“他的魂还在,可入轮回。该你知道的,你都已看过。现在,做个选择。否则,后果你也清楚。”他没有多加压迫,已是格外宽容。若他真要清算,瑶池的结局不会比伏羲更好。但他对她,终究存有一丝怜意。她是盘古一族孕育而出的至美之神。降临之时,天地肃静,万物俯首。天生尊贵,不染尘埃。若非命运早已写定,若非她注定要在劫难中献祭自身以挽天倾,她本该是万民敬仰的永恒真神。瑶池虽为工具所造,却仍执掌善恶之衡,对众生一视同仁。自诞生起,她的命运便已被钉死在悲剧的轨道上。唯有鲁智出现,才给了她一线生机。若无此人,她注定湮灭于无形。能否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全看她自己抉择。“我愿归顺。”她开口时语气平静,没有挣扎,也没有迟疑。鲁智能感受到这份诚意,心中微定。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煎熬,瑶池早已不再执着于过往。伏羲于她而言,已不再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他们本应是对立的两端,纠缠太久,代价太过沉重。再走下去,只会万劫不复。她终于明白,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耗尽心神,不过是自我折磨。世事如流,人情易散,唯有超脱桎梏,登临至境,才是她如今唯一的道路。“参见主人。”她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而真诚。旁观的过去身与阿茶皆是一怔。“这么轻易就臣服了?”“不是说她对伏羲情根深种吗?怎会如此冷静?”两人互望一眼,难掩疑惑。难道她真的移情别恋?转投鲁智怀抱?“那边……是将臣,还有女娲!”阿茶忽然出声,目光投向远方。身为冥界之主,她的感知远超常人。战力或许不及顶尖强者那般极致,但境界上绝不逊色分毫。“你竟敢现身!”瑶池眼神骤冷,直指女娲。二者生来对立——一主创生,一主寂灭。无需恩怨,天性便是冲突。如同光与暗无法共存,她们每次相逢,必有一战。“倒是省事。”鲁智唇角微扬。踏遍四方未得之人,今日竟自行前来。将臣与女娲的到来,正合他意。“伏羲是你杀的?”女娲凝视鲁智,声音如古井无波。伏羲乃她亲手塑造的第一人,拥有近乎逆天之力,连她都难以彻底抹除。如今却被鲁智斩去肉身,仅余元神飘荡。她不禁好奇,此人究竟凭何做到?“你还未完全归来。”鲁智淡淡扫她一眼,便洞悉其本质。残缺之躯,妄图问鼎巅峰,终究差了一步。女娲并未彻底归来,她的真身仍被封印在五彩精魂之内,自我放逐于九重天外。如今的她,力量不过残留一二。“太弱了。”鲁智摇头,低声一叹。这方天地,僵尸横行,却无一人堪为敌手。也罢,收服众人,尽早重返洪荒便是。他目光冷冽,直视前方:“将臣、女娲,降或亡,自己选。”“什么?”五色使者闻言变色。此人莫非失心疯了?竟敢对将臣与女娲如此言语。他们心知肚明,将臣乃此界至强者,屹立巅峰,无人可撼。胆敢这般轻慢待之者,寥寥无几。而鲁智,断然不在其列。那他凭何如此嚣张?“好。”将臣轻笑,“你若胜我,我便低头。”话音未落,天地骤变。他很快便会明白,鲁智并非戏言。不止是他,连女娲也被震惊,悄然解开封印,召回流放的肉身。僵尸,聚怨秽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三界六道所弃,游荡虚空,无家可归。以血为粮,以恨为力,在人间宣泄永恒的孤苦。不受轮回管辖,寿命无尽。其存在本身,便是天地规则的裂痕。而将臣,作为僵尸之祖,更是裂痕中的深渊。若非今日遇上了鲁智,世间本无物可制他。,!但此刻,这位不灭之主,败了。败得干脆,败得离奇。没有人能想到,他竟被一指击溃。甚至,对方未曾动用全力。“我是不是看错了?”“真祖……输了?”“只用了一招?不,是一根手指?”“他是谁?怎会强到如此地步?”“完了,我们都得死!”五色使者面色惨白。他们深知将臣有多可怕。可眼前这一幕……“将臣。”鲁智目光如刃,冷冷扫来,“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语气平静,却压得天地无声。他对将臣确有欣赏,也希望其归顺。但若背信,杀意不减。“告诉我。”将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为何如此强大?”他从震撼中清醒,双眼紧锁鲁智,等待答案。鲁智笑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自他体内扩散。刹那间,天地崩裂,虚空塌陷。整个世界被浓雾吞噬。时间凝固,空间冻结。唯有一人,凌空而立。紧接着,浩瀚记忆化作金色光流,自他指尖迸发,席卷八方。同一瞬,无数强者识海震荡,一道古老而磅礴的记忆,悄然融入灵魂深处。在彻底理解那些记忆片段后,众人才真正看清鲁智的真实身份。他们引以为豪的实力,在鲁智面前竟如薄冰遇火,不堪一击。就连佛祖与观音,也在那股威压之下心神震颤。于是纷纷显出真身,迅速朝着鲁智所在的方向奔去。:()我在洪荒专职摸尸,圣人见了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