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的心中暗暗感叹。一个凝神境的强者,居然被自己的弟子们联手对付。这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人心的背离。他同时也从这些事情看出,这媚玲珑平时处事过于独断专行,不管是对手下还是对徒弟,都没有留有余地。所谓物极必反,因此才会被反噬。凌风再次警醒自己。管理林九那些人,一定要给自己留余地。不能像媚玲珑这样,将所有人都当成工具,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当工具用完了,棋子不需要了,人心也就散了。虽然这个世界以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但真的是如此吗?媚玲珑是什么实力?凝神境大能。可这又能如何?她的弟子们照样和她对着干!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活着只为一口气而已。就算死,也要争个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凌风不会纠结这些。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人与人之间所有关系,如果都被强硬的态度所左右,遇到问题便是横推和灭杀,如果真是这样,身边还会有人吗?有人会说,高处不胜寒,到达世界巅峰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亲人。但凌风不这样想。他仍然抱有幻想。人可以不用过得那么孤独。就算你修的是仙,这仙人得到了长生永世,而亲人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皆离你而去,最后孤独地看着世界不断轮回,这有何意义?这仙修得,有何用?拓跋成此刻轻叹一口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凌风身上,那眼神中略有不甘。他对着“穆清灵”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媚阁主,今日老夫确实想请凌小友带我去星陨祖地,别无他意。”他的话说得的确很诚恳,但“穆清灵”显然不买账。“穆清灵”看了看凌风,然后悬空斜躺着,言语中满是质问。“哼,既然你想去,为何不当着我的面请人?反而是晏小子试图困住我时,你才对我弟弟出手?”拓跋成一愣:“你弟弟?”他的目光从媚玲珑身上移到凌风身上,又从凌风身上移回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穆清灵”摇着团扇,笑吟吟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娇:“凌小弟弟就是我认的义弟。怎么?你有意见?”她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副我说是就是的霸气。凌风在旁边,脚趾都快要抓在地里了。他的脸上满是黑线,嘴角抽搐着,心中在狂喊:我说姑奶奶,你当我祖宗都可以了!我什么时候成你义弟了?你问过我同意了吗?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媚玲珑这是在帮他。她在用她的身份和地位,给凌风撑腰,给拓跋成施压。拓跋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他看着“穆清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眼前这个媚阁主的分身,实力尽管只有她真身的十分之一,但也不是他能对付的。他都是如此想,他不知道晏景云拿什么勇气和实力跟他师父斗,真是傻到家了。一个老牌的凝神境强者,即使只是分身,也足以碾压任何一个魂台巅峰。拓跋成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甘和不爽全部压了下去。他对着“穆清灵”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告辞的意味:“老夫先走一步了。回城中处理处理烂摊子。媚阁主,你自便。”不等“穆清灵”回答,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遁光突然在空中乍现,向着荒原城的方向遁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凌风等人的视野中。达达康站在原处,看着拓跋成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看了凌风一眼。那一眼里,有歉意,有欣慰,还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复杂情绪。他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凌风也回了一礼,微微点头。这里面有感激,感激达达康刚才在拓跋成面前为他说话,感激达达康追上来阻止拓跋成。达达康心领神会,也转身遁空而去。灰色的遁光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也消失在了远方。见两人离去,凌风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虽然他手里有凌火这张底牌,并不惧怕拓跋成翻脸。但他也不想底牌尽出,让所有人知道凌火的存在。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拓跋成之流的了,而是中域那些顶尖宗门的凝神境老怪物。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他转过身,看着“穆清灵”。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上也没有了那种红润的光泽,眼神中满是疲惫。她虽然站在这里,但凌风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有些紊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又像是受了不轻的伤。“媚前辈,看样子你受伤不轻。”凌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要不要先坐下来调息调息?”“穆清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了出来。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她看着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小子,终于知道关心人了。她缓缓说道,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郑重:“凌小弟弟,这荒原城不会太安稳。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好。”凌风眉头一皱,疑惑道:“媚前辈,你这是何意?”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穆清灵”的脸色发白,她扶着旁边一棵断裂的树干,缓缓坐下。她的团扇放在膝盖上,她的双手交叠放在团扇上,她的目光落在远方,那是荒原城的方向。她缓缓说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荒原城已经被蛊神教渗透太深了。他拓跋成捕获的基本都是延宇清风和晏小子的暗子,以及蛊神教的外围细作。蛊神教真正核心的人物,他并没有抓住。”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凌风,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不日之后,他们就会对荒原城动手。”:()何必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