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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红绳(第1页)

晚饭是姐姐和红姐一块做的,四菜一汤,蒸排骨、炒通菜、煎蛋、酱油鸡翅,汤是冬瓜薏米,清清淡淡的。双哥那边周静也端了两盘菜过来拼桌。小七坐我旁边,筷子夹肉丸,夹不住,溜了,再夹,又溜了,第三次肉丸从筷子尖上弹出去,砸在桌面上蹦了一下,骨碌碌滚到桌沿掉地板上,一路滚到鞋柜底下去了。小七愣在那儿,筷子还保持着夹的姿势。红姐拿勺子从盘里舀了一颗放他碗里。小七捧着碗,眼睛亮了,“漂亮姐姐牌特供!”红姐拿筷子敲了一下他脑门,“吃你的。”小七捂着额头嘿嘿笑,低头一口把肉丸塞嘴里了,腮帮子鼓出来一个包。姐姐吃得不多,扒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红姐问她华隆那边怎么样,王雪姐还好不好。“还行,升柜组长了,管六个人,工资涨到一千二。”“那不错了。”红姐用筷子指了指鞋柜上那个牛皮纸袋,“买了什么?”“帮小七买了双运动鞋,商场搞活动,打六折,挺划算。”小七一听运动鞋,嘴里肉丸都没咽完就从椅子上蹿起来,被姐姐一把按回去,“吃完再看。”没人提红绳的事。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把碗摞到水槽边上,红姐在旁边开水龙头,水哗哗响着,她偏过头来,声音压在水声底下。“姐手上那根绳子,新的。”“看到了。”红姐没再说,低头冲碗,手底下的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响,但她侧脸的轮廓线往上提了一截。第二天上午,我到足浴城的时候瞎哥已经开了门。瞎哥来了足浴城之后,烟酒店就剩五哥一个人了,不过瞎哥只是帮几天忙。十点刚过来了个新客人,工装裤,手背和指节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做工地的,一看就知道。点了个普通足浴套餐,六十八块的那档。泡完脚出来,掏钱的时候多摸了两张十块的搁在台面上,“小费,姑娘手法可以。”走到门口又回了句,冲瞎哥说的,“这地方不错,下次带工友来。”瞎哥等人走了,在记账本上添了一笔,我瞄了一眼备注栏,写着三个字加一个逗号:工地客,潜力。字还是那么丑,但记得认真。中午去隔壁看双哥。他靠在床头翻一本武侠小说,古龙的,页码翻得慢,三页纸的工夫我站那儿都看完了他还没翻过去。周静在厨房热粥,跟我说他晚上疼得翻不了身,白天才能迷糊睡一阵。小禾蹲在床尾,拿蜡笔在一张报纸背面涂,画了一团东西,红的绿的蓝的堆在一块,什么形状都不是。双哥歪过头看了一眼,“画的啥?”小禾握着蜡笔抬起头,“爸爸。”双哥盯着那一团东西看了两秒。“你爸有这么丑?”小禾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嗯。”双哥把书扣在脸上,不说话了。我出来的时候周静拎着粥送到门口,压低了嗓子跟我讲,昨晚绷带底下渗了血,她半夜起来给他换的纱布,双哥不让说出去。我点了下头,没应。下午两点,姐姐又出门了。“去十三行拿两个版,看看面料,一个多钟就回来。”红姐抬头,“我跟你一起去?”“不用不用,拿了就走。”换鞋的时候我从厨房门口看过去。她穿了一件白色t恤,我没见过的,领口有一圈很细的蕾丝,不是十三行那种大路货的做工,线头收得干净,是专卖店的东西。门关了。我走到客厅窗户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姐姐出了门,往左拐,朝公交站方向走,没有银灰色的铃木摩托。我拨了小东哥的号。“在哪?”“巷口,刚买完烟。”“帮我跟一程,远远的看着就行,别让她发现。”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跟艳姐?”“别问,到了打给我。”不是不信姐姐。是这几天的事刚落地,脚底下的土还没踩实,突然冒出来一张陌生的脸,我没法当没看见。三十五分钟后小东哥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风,骑摩托打的。“进了华隆正门,一个人,我在对面报刊亭看着呢。”“行了,回来吧。”傍晚六点半,姐姐回来了。公交车坐回来的,左手拎着两卷布料样品,卷在硬纸筒上,一卷藏青一卷米白。右手腕上的红绳还在,在走廊的灯光底下,一圈细细的红。进门就钻厨房了,跟红姐一起备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的响,两个人聊起十三行的行情。“今年秋装利润薄了,工厂报价比去年涨了一成五。”“涨多少?”“光辅料就涨了两毛一米,面料更别提了。”“那我们走量的话呢?”“走量也难,批发市场压价压得厉害。”吃完饭,我去阳台抽烟。,!红姐端了两杯凉茶出来,一杯递我手上,一杯自己捧着,靠在栏杆边上站着。楼下街面上人来人往,路灯亮了,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拖在阳台地砖上,长长的,叠在一块。红姐喝了一口凉茶,杯沿还在嘴唇边上,说了句话。“姐今天出门之前在镜子前面站了五分钟,换了两件衣服。”我抽烟,没接话。她也不急,喝完了那口茶才又开口。“第一件穿上了又脱了,第二件就是那个白t恤。”姐姐不是会在穿着上花心思的人。她的衣柜我见过,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有件灰色的圆领t恤领口洗到起毛了还在穿。带蕾丝边的白t恤,镜子前面换衣服,加上手腕上那根别人帮她系上去的红绳。这些事拼在一起,朝一个我不太熟的方向走了。晚上九点,我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聊作坊善后的事,上游断了之后库存怎么处理,设备搬不搬,零零碎碎说了十分钟。挂电话之前我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你在华隆鞋厂认不认识人?”“什么意思?”“帮我打听一个人。华隆上班的,二十六七岁,寸头,皮肤黑,骑铃木gs125银灰色的新车,腰上别摩托罗拉。”汕头峰那头安静了两秒,“你们那边出事了?”“没有,私事。”“行,我问问。”第三天。姐姐没出门,上午在家给小七补功课,小七默写错了六个字,被罚重写三遍,写到第二遍铅笔芯断了,趴在桌上哀嚎,姐姐面不改色的削好了另一支递过去。下午她跟红姐坐在客厅地板上裁布打版,布料铺了一地,剪刀咔嚓咔嚓的,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了,坐在布头堆里捡碎布往头上盖,盖一块掀一块,玩得开心。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傍晚六点,电话响了。姐姐去接的。我在厨房淘米,水龙头开着,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听见声调,平平的,偶尔有两个字往上扬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了。不到两分钟就挂了。她在电话旁边站了几秒,手还搁在听筒上没拿开,然后转身走回客厅,蹲下来继续裁布。手上的剪刀比刚才走得快了,弧线拐到一半差点跑偏,红姐抬了下眼皮,“你慢点。”“嗯。”姐姐应了,手稳住了。但我看到她右手食指在剪刀把手的圆环上敲了三下,快的,不连贯的,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三下。晚上躺下了,灯灭了,窗外面夏茅的声音一层一层盖过来,夜市的叫卖,摩托车过巷子的排气声,还有不知道谁家在放收音机。红姐贴在我后背上,呼吸打在后颈,热的。“让姐自己处理吧。”她的声音很小,含在喉咙里的,“她又不是小孩子。”我闭着眼,没回。红姐的意思我懂,但姐姐跟红姐不一样。红姐是我选的人,我护她。姐姐是一开始就绑在一起的,从庆丰到夏茅,从工厂到十三行,她没掉过队,也没叫过苦,我亏欠她的东西用嘴说不清楚。她如果看走了眼,扛后果的不会只是她一个人。半夜两点,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我摸出来翻开,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一眯。汕头峰的短信。四个字,一个名字。“问到了,陈默。”底下跟了一行:鞋厂车间主管,潮汕人,来广州四年,身家干净,没案底。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光没了,黑暗又盖回来。干净。这两个字在我们这群人中间,已经是顶高的评价了。但干净的人凑到我们身边来,到底是姐姐的运气,还是那个叫陈默的人,往后要吃的亏?:()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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