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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干净了(第1页)

三天后白云区分局又来了电话,这回打到苏以沫店里的座机上,苏以沫接的,转了一句话过来,明天上午十点,还是白云区分局,带身份证。我去了。不是上次那间审讯室,是二楼中段的一间办公室,门半开着,空调嗡嗡转,桌上摆了两杯茶,茶叶很碎,泡在一次性塑料杯里,颜色已经很深了,不知道放了多久。对面坐着个男人,四十出头,头发剃的贴头皮,穿的便装,衬衫扣子系到了倒数第二颗,胸前别着工作证,我坐下去的角度只看的清三个字,专案组,名字那栏有个姓,陈。他把一份材料从桌面推过来,两页纸,抬头印着红字,解除协查限制通知书。我拿起来看了,内容不长,大意是经核实,昭阳虽与涉案人员存在相关社会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其参与玉壶地下钱庄的资金运作活动,不具备犯罪嫌疑人构成要件,依法取消协查配合义务,恢复人身自由,不再限制出行。我看了两遍,没有附加条件,没有但书条款,落款盖的是省缉私局的章,日期是昨天。签了。陈姓男人接过材料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签名,放回文件夹里,没夹好,纸角翘出来一截。他没让我走。拿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凉了,放回去,又换了另一杯。“现在做什么营生?”“夏茅那边开了个小店。”“什么店?”“足浴。”“哦”,他点点头,“生意还行?”“凑合。”他又问了几个,住夏茅多久了,租的还是买的,平时跟什么人来往,问题东一句西一句的,就是在随便闲聊。我答的不多也不少,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个字不带。聊了大概五分钟,他把茶杯放下来。“阿鬼临走之前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信也好,本子也好,或者什么物件。”我说没有。他看着我。大概五秒钟。然后笑了一下,门牙上沾了片茶叶沫子,他拿舌头卷走了。“行,没事了,回去吧。”我站起来往外走,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在后面说了一句,“回执单别丢,那是你的清白。”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一根不亮了,那一截过道暗了下去。我走到头左转,靠窗户那个位置站着一个人。陆队长。他靠在窗台边上抽烟,窗户开了一条缝,烟顺着缝往外走,走不干净,走廊里还是有味道。看见我出来,他冲我点了下头。我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没说话。他把烟抽到过滤嘴才开口,嗓音被烟熏的有点哑。“密钥的事到这一步就结了,上面拿到了他们要的东西,水房的账全锁住了,翻不了身。”我问他,“庄丽华呢?”“主犯,跑不了”,他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的玻璃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屁股了,“最少十五年”。我犹豫了一下。“阿鬼的死……”他打断我,速度很快,“有些事结了案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没结之前别碰,你现在干净了,别自己再往泥里踩”。说完转身推门进了隔壁办公室,门开的那两秒我看见里面还坐着两个人,西装,皮鞋擦的很亮,不是本地公安的做派。门关上了。出了分局大门,我在马路对面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投了一块钱的硬币,拨苏展鹏的号码。响了四声。“喂。”“叔叔,案子结了,无罪释放,协查取消了。”那头安静了几秒。“这个我知道了,下次做事之前,想清楚了在做,还是考虑一下小红的感受。”我嗯了一声。嘟嘟嘟。又挂了,跟上次一样干脆。我听筒还贴在耳朵上,里面只剩忙音。我挂了电话,走到公交车站等车。145路来了,我上了车,坐最后一排。车窗外是广花路,两边的行道树叶子灰扑扑的,太阳正当头,晒的叶尖都卷了边。到站下车。夏茅街口的烧腊店排着长队,油腻的甜味从排风扇口往外冒,隔壁五金店老板正拿水管冲地面,水花溅到我裤腿上,他抬头看见我,咧了下嘴,“阳仔回来啦”。我冲他点了下头。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两圈,门开了。客厅里姐姐在给小七默写生词,小七趴在桌上,铅笔头咬的全是牙印,写一个字擦一个字,本子都快擦出洞了。红姐坐在餐桌那边,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在翻一本记货的笔记本,跟十三行那头谈下一批货的交期,嗓音利索。一口一个报价、账期、尾款比例,跟几天前面包车后座上赤脚缩在角落里的人,不像是同一个。双哥在隔壁那边,周静端了粥出来,小禾坐在婴儿椅上拿勺子敲碗,叮叮当当的。双哥被吵的直皱眉,筷子都拿不稳了,但看了小禾一眼,嘴里的话又咽回去了。,!我站在客厅门口,把那张回执单从口袋里掏出来,折了两折,拉开电视柜的抽屉,塞到最里面,跟户口本、房租合同压在一块。红姐打完电话,目光扫过来。我冲她点了下头。她没说话,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一页,继续写东西了,但嘴角的弧度我看见了,很浅,收的快。晚上吃饭。双哥那边的折叠桌搬过来,两张桌拼一块,大大小小坐了一圈,姐姐做了六个菜,白切鸡、蒸鱼、炒油麦菜、番茄炒蛋、卤水豆腐、一碟花生米。汤是猪骨炖莲藕,砂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在翻泡。小七夹了块排骨啃了两口,腮帮子鼓着嚼不动,趁姐姐扭头的空当往我碗里一放,手还没缩回去,姐姐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自己不吃就往别人碗里塞?”小七捂着手,委屈的不行。浩哥也来了,左眼换了新纱布,干净的白,衬的他整张脸黑了两个色号。苏以沫给他带了两件t恤,说是店里卖不掉的尾货,浩哥去卫生间换了一件出来,袖口紧的把他胳膊上的肌肉全勒了出来,青筋都突出来了。小东哥筷子都放下了,笑的拍桌子,“哥,你这穿的不是t恤,是压缩袋。”浩哥低头看了看自己,很认真的说:“挺好,显身材”。饭桌上没有人提那天晚上的事。没有仓库,没有面包车,没有花白头发的老头,没有密钥,这些东西被所有人一起嚼碎了咽下去了,跟白米饭和猪骨汤混在一起,沉到胃里,不再往上翻。快吃完的时候瞎哥从足浴城那边赶过来,进门先舀了碗汤灌了两口,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这个月的账,我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他拆开信封把钱倒出来,全是现金,百元的五十的混在一起,他一张一张数,数的慢,手指头在每张钞票上点一下,嘴里跟着报数。数到最后,四万一千二。“去掉运营成本,这是净的,耽搁了多久大家心里也有数。谁都别跟我扯皮。”他把钱推到桌中间。“分不分你们说了算,我就管数。”夜里。洗完澡出来,红姐已经躺下了,灯关着,窗帘没拉严,漏进来一条路灯的光,打在地砖上,很窄。我躺下去,闭上眼。黑暗里红姐的手摸过来,搭在我小臂上,手指头勾着袖口的线头,一下一下的,很轻。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贴着枕头说的。“以后别让我一个人等了。”我握住她的手。手心是温的。不是那天晚上的那种温度了。我说好。窗外夏茅的夜市还没散,有人在对面的出租屋里唱ktv,跑调跑的没边了,五金店老板在楼下骂隔壁摊主占了他门口的地方,小贩推着三轮车从巷子里过去,链条咔咔响。:()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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