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烛龙皱眉,“谁啊?洪荒大能里有叫这名的吗?听起来像个小妖精的名字。”
望舒沉思:“未曾听闻此名号。”
句芒也摇头。
程墨却怔住了。
白晶晶……白晶晶……
地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银行柜台后无聊的午后,手机里播放的老电影,光怪陆离的爱情故事,月光宝盒,时空穿越,那句“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以及,那个痴恋孙悟空、因爱生恨、最终化作白骨的白骨精——白晶晶。
“我……”程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好像……知道这个名字。”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程墨整理着思绪,缓缓道:“那是我还在地星当银行柜员的时候,看过一部改编自《西游记》的电影。电影里,白骨精有自己的名字,叫白晶晶。她爱上了孙悟空,但孙悟空心里有紫霞仙子……故事很复杂,有月光宝盒,有时空穿越,总之是个悲剧。”
“西游?西行?”烛龙金瞳一厉,“又是佛门的事?”
程墨点头:“电影是艺术创作,但核心背景确实是唐僧师徒西天取经。不过,在正统《西游记》原着里,白骨精只是‘白骨夫人’,没有名字,‘三打白骨精’是孙悟空西行路上少有打死的几个妖怪之一。”
他看向望舒:“望舒,你当年虽隐居太阴星,但西游之事应该有所耳闻。那个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白晶晶’……有可能真实存在吗?”
望舒沉默片刻,月华般的眼眸中泛起追忆之色。
“西游的本质,确实是佛门大兴,佛法东渡。”她清冷的声音响起,“至于孙悟空……佛门一直想收其为护法,其间算计颇多。但关于白骨精,我并无特别印象。只是……”
她顿了顿,道:“关于孙悟空,我倒是听闻过一件更早的趣事——据说,在他还是花果山一块灵石、未崩裂成猴之时,其石窍旁,曾伴生一株灵草,受其日月精华滋养,渐生灵性。石猴出世后,那草精亦随之化形,二者相伴一段岁月,关系匪浅。只是后来石猴出海访道,再之后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便再无人提及那草精下落。”
草精?伴生?关系匪浅?
织命的银眸骤然亮起,指尖那缕汲取了情绪能量、正在缓缓消散的银丝,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猛地一颤!
“白晶晶……白骨精……草精……孙悟空……”她低声念诵着这几个名字,命运之线在她脑中疯狂交错重组,“电影演绎……原着未名……伴生之缘……西游劫数……佛门算计……”
程墨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既视感。
地星电影艺术加工的故事,洪荒可能存在的秘闻,佛门深不见底的布局……这些碎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扭曲而惊人的联系!
“难道……”程墨看向织命,又看向望舒,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骨晓颖灵魂深处那个‘白晶晶’的真名烙印,指的是那个可能的、与孙悟空有旧、后来成为西游一难‘白骨精’的……草精?而地星那个电影,并非完全虚构,而是不知以何种方式,捕捉到了这段被掩盖或扭曲的‘真实’的余晖?”
烛龙听得有些烦躁:“所以呢?就算这丫头真是那个什么草精转世,跟七仙女有什么关系?跟王母托付我们的事有什么关系?”
织命指尖银丝彻底消散,她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关系在于——”她一字一顿,“如果骨晓颖真是‘白晶晶’,那么她灵魂深处的‘蚀基之毒’,可能根本不是冲着七仙女来的,而是……冲着‘与孙悟空有深缘者’来的。佛门当年能算计孙悟空戴上紧箍,保唐僧西行,难道就不能以更隐秘的方式,彻底斩断他的一切‘旧缘’,让他只能一心向佛?”
“而七仙女转世身也在此界……”望舒接话,月华般的面容笼罩上寒霜,“若两件事巧合在同一界发生,那就不可能是巧合。只怕有人,想一石二鸟——既彻底了结孙悟空的‘前尘’,又废掉天庭未来重要的‘阴属性秩序’承载体。”
程墨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京都大学方向。
校园灯火阑珊,实验楼还有几扇窗亮着光。
骨晓颖或许还在里面做实验。
一个可能是孙悟空伴生灵草转世、身中诡异奇毒、灵魂烙印着“白晶晶”之名的女子。
而他们要寻找的七仙女,还不知在何方。
“看来,”程墨轻声道,“这尘缘界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佛门的网,也许从西游时代,甚至更早,就已经撒下了。”
颈间宫形吊坠微微发热,幽盏的声音直接在程墨心中响起:“主人,需要我试着感应一下其他异常波动吗?虽然被压制,但若集中一点……”
“先不必。”程墨摇头,“敌暗我明,不宜打草惊蛇。既然骨晓颖可能是关键人物,那我们就先从她入手——以‘医学交流’之名,接近她,观察她,弄清楚她身上的毒,以及……她到底还记得多少‘前世’。”
他转身,看向同伴们:“至于七仙女,既然织命确定骨晓颖不是,那我们继续按原计划,借助苏雨霏和京大的资源,暗中排查。文渊那边,让他加快筛选速度。”
烛龙咧嘴一笑,金瞳中燃起战意:“总算有点意思了。佛门的秃驴,阴魂不散。”
织命闭目调息,指尖银光流转,开始默默推演接下来的命运分支。
望舒和句芒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窗外,秋夜深凉,一轮弯月悬于高楼之间,清辉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