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烛龙:“烛龙乃先天神魔,肉身历经混沌淬炼,本质强横无匹,仅次于以力证道的祖巫或少数混沌魔神。即便被压制,其肉身‘本质’的坚固与力量基数,也远超此界任何物质结构。当最初的、最强的法则压制冲击过去后,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极其缓慢地‘适应’或者说‘抵抗’这种压制,最先体现出来的,就是最本源的肉身力量有了一丝松动和恢复。”
他又看向织命等人:“而我们,虽不如烛龙肉身专精,但各自道果位格同样极高。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此界法则压制产生适应性抵抗,各方面能力也会极其缓慢地开始‘解冻’。只是这个过程会非常、非常缓慢,且不同的方面恢复速度不同。”
织命颔首,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尘世道泽虽强,终究是‘世界级’的法则压制,针对的是普遍意义上的‘超凡’。而我们……尤其是烛龙,其肉身本质在某些方面,已经接近或触及‘规则’本身。短时间压制尚可,长时间‘浸泡’,我们的‘本质’会自发地开始侵蚀、适应、甚至反向渗透这种压制。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瞬间会被冷却,但时间稍长,烙铁本身的高温就会开始融化周围的冰。”
句芒温声道:“所以,尘世道泽并非万能,它只能‘短暂’地彻底封锁我们。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的力量会逐步、缓慢地恢复。只是恢复的速度和程度,取决于我们各自的本源强度,以及在此界停留的时间。”
望舒清冷补充:“且此界毕竟无灵,即便恢复些许力量,也无法从外界得到补充,消耗的是我们自身被压制的本源储备。恢复的,更多是‘应用’层面的能力,而非能量总量。”
这番分析,让众人心中豁然开朗。
最初的紧张和不适感消退了大半。
原来,他们并非真的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是被暂时套上了一层极其沉重的枷锁。
而这枷锁,正在被他们自身的“硬度”慢慢磨蚀。
唯一还处于震惊和茫然状态的,就是司机玄微子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肉身力量恢复了一丝”?
“本质太高”?
“世界级法则压制”?
“适应抵抗”?
还有那位红衣小姐姐空手捏碎了他那个硬度堪比工程塑料的葫芦摆件?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这几位……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祖上传说的那些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的神仙……是真的?
而且就坐在自己这辆破车里?
玄微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出汗,喉咙发干,他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程墨和烛龙等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巨大好奇。
程墨注意到了玄微子的异样,温和地开口道:“道长不必惊慌。我等确有些异于常人之处,但并无恶意。方才烛龙不慎损毁了道长的物件,实在抱歉。”
他手腕一翻,又一块略小但品质同样极佳的青玉出现在掌心,“这枚青玉,权作赔偿,还望道长收下。”
玄微子看着那块青玉,又看看烛龙腿上那些葫芦碎片,喉咙滚动了一下,半晌才艰难道:“不……不用赔偿,小玩意儿,不值钱……只是,几位……莫非真是……世外高人?”
程墨笑了笑,不置可否:“红尘历练而已。道长只需如常待我们便好。今日之事……”
“明白!明白!”玄微子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贫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几位居士就是寻常游客,来历……有点特殊的游客!”
他心中已然将程墨等人视为某个隐世古修传承的传人,甚至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修真者”!
虽然理智上觉得荒谬,但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
巨大的冲击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抱上粗大腿的激动和惶恐。
程墨不再多言,将青玉放在中控台上。
车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导航仪发出的柔和指引声。
但气氛已然不同。
玄微子开车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而后排的烛龙,则饶有兴趣地继续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那缓慢却真实不虚的力量回归感,金瞳中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程墨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心中思量:
力量开始缓慢恢复,这是个好消息,但也意味着需要更加小心,避免在不经意间暴露异常,引起此界官方或某些敏锐存在的注意。
寻找七仙女转世身之事,或许可以借助这缓慢恢复的能力,多一些便利,但前提是,必须先解决身份和立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