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刚刚融入鸿蒙、尚沉浸在喜悦与迷茫中的新生疆域,程墨一行人并未耽搁。由幽盏引动宫灯,空间转换,众人已直接出现在了中域枢机总殿那宏伟而繁忙的主殿之内。他们径直走向“考核事务”区域,准备提交此次青芜界-大明帝国的考核任务。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面生的仙官,态度恭谨,效率极高。程墨出示了考核符印与相关记录,确认任务圆满完成,功勋与相应的功德币奖励也已通过心络发放到位。整个过程顺畅无比,再无人提及什么补充考核之类的刁难。程墨目光随意扫过办事区域,发现当初那个试图给织命四女安排考核世界、出身礼家的刻板仙官,已然不见踪影。想必是那位镇守者事后清理门户的结果,倒也省了他一番手脚。任务交接完毕,程墨便欲带着四女离开,返回永恒之城,继续他的五行朝元之路。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枢机总殿大门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前方,拦住了去路。正是当初那位出面调解、气息深邃的中域枢机殿镇守者。镇守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对着程墨五人拱手一礼:“程墨道友,四位尊者,请留步。”“镇守者有何指教?”程墨停下脚步,淡然问道。镇守者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并非下官有意阻拦,而是陛下有旨,闻知道友顺利完成考核,特命下官在此等候,请道友与四位尊者,往凌霄殿一见。”玉皇要见他们?程墨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织命四女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烛龙赤瞳中闪过一丝警惕,而望舒与句芒则依旧平静。“既是陛下相召,自当遵从。”程墨点了点头。到了他这个层次,有些因果是避不开的,何况玉皇之前也算给了他方便,于情于理,这一面都该见。“道友请随我来。”镇守者侧身引路,并未使用普通的传送阵,而是带着他们走向殿内一处铭刻着繁复星辰轨迹与龙章凤纹的隐秘阵台。光华闪过,众人已置身于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恢弘仙境之中。脚下是流转着瑞霭祥云的玉阶,远方是连绵无尽、雕梁画栋的仙宫玉阙,璀璨的星辰仿佛触手可及,一条浩瀚的银河如同玉带般环绕天际。这里,便是洪荒权力与法则的中心——天宫,而那最为巍峨壮丽、散发着至高威严的殿宇,正是凌霄宝殿!镇守者将五人引至殿前便躬身退下。自有金甲神将开启殿门,一股堂皇正大、统御万界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广阔无比,穹顶隐有周天星斗运行。玉皇大帝端坐于九重丹陛之上的凌霄宝座,头戴冕旒,身着帝袍,面容笼罩在朦胧的仙光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洞察万古、蕴含无尽智慧与威严的眼眸,清晰可见。程墨带着四女,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程墨(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参见陛下。”“平身。”玉皇的声音平和,却带着天生的威严,回荡在殿中。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程墨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认可。随即,他的目光扫过程墨身后的四女。当他的目光掠过烛龙时,那平静的眸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警惕。这位诞生于九幽、执掌混沌之火的太古龙神,其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不受控的、足以颠覆秩序的力量。而当他的目光看向织命时,那份警惕似乎更深了一层。终焉之蛛,命运编织者,由归墟蜕变而来,她的力量涉及宇宙最本源的规则之一,其轨迹连他都难以完全把握,充满了未知与变数。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望舒与句芒时,那份警惕瞬间化为了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情。“望舒尊者,”玉皇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太阴星,久违了。常羲与嫦娥,一直盼着你能归位,重掌太阴权柄,梳理月华,福泽苍生。”他又看向句芒:“句芒尊者,春神归位,万物复苏,此乃天地大喜。青木神庭宓妃多次提及,期盼能与尊者一同执掌生机造化,泽被洪荒。”他对望舒和句芒的态度,明显比对烛龙和织命要亲近得多。这并非简单的喜好,而是源于本源与秩序的亲和。望舒与句芒是先天神灵,执掌的是构成洪荒宇宙根基的星辰与四季法则,她们的回归,意味着洪荒正统力量的增强与完善。而烛龙与织命,其力量本质则更偏向于混沌、终结与命运变数,对于力求维持现有秩序稳定的天宫而言,自然需要多一分警惕与审视。“有劳陛下与两位娘娘挂念,太阴星之事,望舒自有考量。”望舒清冷回应,并未直接答应。句芒也温婉道:“谢陛下与宓妃娘娘厚爱,句芒亦需些时日,适应此番天地。”玉皇闻言,也不强求,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程墨身上:“程墨,你此番考核,做得不错。大明帝国能顺利晋升,你功不可没。观你气息,五行之道已颇有火候,太乙可期。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程墨早已料到有此一问,坦然道:“回陛下,程墨确有一事需往西溟玄幽域一行,并打算通过该域,前往地宫。”“哦?前往地宫所为何事?”玉皇饶有兴致。程墨看了一眼身旁的句芒,解释道:“句芒已依诺,以自身春神本源,成功温养好了冬神玄冥濒死之神魂。如今,需将其送至地宫,恳请后土皇地只出手,助玄冥道友步入轮回,重获新生。”此事关乎一位古老神只的复活,亦是当初程墨答应秋神蓐收的条件。玉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于这等涉及古神轮回、有益于洪荒底蕴的事情,他自然是支持的:“原来如此。后土娘娘慈悲,定会相助。西溟玄幽域乃地宫门户之一,经由那里前往,确是正途。”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微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程墨,你既曾执掌……或者说,与那‘时间钱庄’颇有渊源。对于那以万物寿元、福缘、乃至命运为交易的‘时间币’,你如今,如何看待?”这个问题,隐隐带着一丝试探,关乎程墨对秩序、对规则的根本看法。程墨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抬眸直视玉皇那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漠然的弧度,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愚蠢。”凌霄殿内,霎时间一片寂静。连侍立两旁的金甲神将与仙官,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程墨却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继续淡然道:“以透支未来、割裂因果的方式换取一时之力,如同饮鸩止渴,看似捷径,实则是将自身命脉与自由,拱手让于外物规则。大道之下,何来凭空所得?所有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真正的超脱与力量,从来只源于自身对道的领悟与践行,而非倚仗这等……外道筹码。”:()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