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招,不是赌命!”
黄忠低喝,“主公令我二人互为犄角。你一心抢功,只留少量降卒守两县,主力长途奔袭,后方不稳。一旦黄祖不追我军,转头回攻复阳、平氏,两城得而复失,先前功劳全没了。数万将士性命,岂能当你博取功名的筹码?”
二人争执之声传到帐外,亲兵都不敢出声。
黄忠之子黄叙快步进帐,拉住黄忠的胳膊:“父亲,文长将军也是一时心急,您消消气。”
副将马忠也上前,按住魏延的肩膀:“魏将军,少说两句。黄将军也是为了全军着想。”
魏延甩开马忠的手,指着黄忠:“黄汉升!你别拿军令压我!我不服!这次出征,你为主,我为副!我就是要证明,我魏延不比你差!”
黄忠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文长,你武艺不差,我知道。可打仗不是比武。你贪功冒进,险些葬送数千将士。这不是本事,是鲁莽。”
魏延还想再辩,黄忠抬手止住:“不必再争。战报我已经写好,即刻送往主公大营,是非曲直,由主公定夺。”
黄叙拉着黄忠的胳膊,马忠按住魏延的肩膀,二人才没有继续吵下去。
魏延见黄忠态度坚决,心里不安,可还是嘴硬,拱手出帐。
走出大帐,晚风一吹,方才的底气散了不少。
他心里清楚,黄忠为人持重,向来秉公,这封战报不会替他遮掩。
几路快马,带着战报、捷报,分头奔许褚中军大营。
消息一路向东,几天后送到许褚案前。
许褚的主营设在江夏边境平春县外一处高地,粮草辎重都囤在这里。
幕府文武齐聚帐内。戏志才、徐庶、田丰、程昱等,还有江夏太守的满宠,都在。
许褚拆开两份文书。
一份是黄忠呈报,详述魏延私探军情、提前起兵、擅自改道奔袭比阳、中伏溃败,后设隘擒黄祖的经过。
另一份是徐晃、乐进联名战报,写比阳攻取、比水伏击黄祖残兵、向朗献舞阴的经过。
许褚把竹简放在案上,沉默很久,手指在竹简边上叩着。
帐中一片寂静。
戏志才先开口:“主公。此战拿下南阳东部四县,打通北上通道,生擒黄祖,重创荆州北线。大局是胜,可胜中藏险。魏延此举,开了违令的口子。今日先锋可以私自改道,他日诸将效仿,人人自作主张,大军号令就难统一了。”
徐庶点头:“向朗是我旧友。他献舞阴开城,是心向汉室,不愿百姓遭难。这是意外之喜。但魏延一事不能轻放。此人勇猛,善待士卒,是难得猛将。只是性子桀骜,好胜贪功。若纵容,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