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展没有停顿。他展开第六封密报。
“皇甫公,于三月初九,病逝于长安,棺椁南下江东。皇甫坚寿护送。”
许褚接过密报。他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密报折好,收进袖中。
“皇甫公的棺椁,南下江东。”他说。
堂中安静了。
程昱没有说话。田丰、蒯越也没有说话。戏志才站在一旁,看着许褚。徐庶低下头。
许褚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长安划到弘农,从弘农划到南阳,从南阳划到江夏。
“老师回家了。”他说。
许褚的手按在舆图上。他的手指在抖。
周仓站在身后。他看到了主公的背影。他跟许褚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主公这样。
许褚转过身。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
他走回主位,坐下来。
“大汉又失一栋梁矣。”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老师,你走了。学生送你。”
过了一会儿,程昱开口了:“主公。”
许褚抬起头。
程昱说:“皇甫公薨于长安,天下震动。主公是皇甫公的弟子,迎棺是弟子之礼。可主公是江东之主,主公的一举一动,天下人都看着。”
许褚没有说话。
程昱说:“主公迎棺,要让天下人知道——主公继承的,是皇甫公的遗志。皇甫公一生,平黄巾、拒董卓,为的是大汉。主公迎棺,也是替大汉迎的。”
许褚沉默了一会儿。
田丰上前一步:“仲德说得对。主公是江东之主,主公的一言一行,不仅代表学生迎接老师,还代表着主公要继承皇甫将军的遗志——匡扶大汉社稷。”
许褚点了点头。
“我心思乱了。仲德,你来安排。全军缟素,去江夏。迎接老师。”
程昱拱手:“属下领命。”
江夏,兴平二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