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率先开口:“杨奉谋反。李傕更撑不住了。”
许褚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停在长安的位置。
“杨奉救过李傕的命。”他说,“郭汜偷袭那夜,是杨奉从侧翼杀出,打退郭汜。可李傕没有记得。”
他转过身。
“樊稠死后,杨奉就知道,自己迟早是下一个。樊稠是凉州人,李傕说杀就杀。杨奉不是凉州人。李傕若杀他,更不需要理由。”
他看向田丰:“元皓,如果你是杨奉,你会怎么做?”
田丰想了想:“反出长安。但不投郭汜。投郭汜,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他真正的出路,是入关东,投一个能容他的人。”
许褚点头:“谁能容他?”
田丰说:“主公能容他。”
许褚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不敢来。当年我在河东剿匪,剿灭了韩暹、李乐、胡才。杨奉也是白波贼出身。他怕我记仇。”
田丰追问:“如果杨奉来了呢?”
许褚沉默了一瞬。
“来了再说。”
他回到主位坐下:“继续。”
邓展展开第五封密报。
“东归团队至华阴。段煨备车马粮草,请天子入营。杨定与段煨有仇,造谣段煨谋反,拦天子入营。太尉杨彪、司徒赵温担保,杨定不听。东归团队与段煨交战。”
许褚把密报摔在案上。密报弹了一下,落在案角。
“杨定。”他说。
田丰率先开口:“杨定是董卓旧部,董卓死后,他先归王允,后又参与李傕、郭汜的反攻。段煨是太尉段颎的同族。段颎是‘凉州三明’之一,名将世家。段煨的出身比杨定更好。”
徐庶接道:“可杨定跟段煨有私仇。段煨对天子越好,杨定越怕段煨抢走天子。”
许褚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停在华阴的位置。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回到主位坐下。
“段煨与杨定交手,李傕、郭汜肯定会追上来。天子走不了了。”
他看向戏志才:“志才,你说,天子会往哪走?”
戏志才想了想:“往东,洛阳是废墟,天子去了也活不了。往南,南阳是刘表的地盘。往北,河内是张扬的地盘。天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许褚点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