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站起来,一脸凶气。
“张济、郭汜、杨定都有谋略,得人心。”皇甫郦脸色不变,声音很硬,“将军的心腹杨奉,是白波贼出身,只认利,不认忠。他也知道将军做的事不对,虽然受了将军的提拔,可不肯替将军死战。军心散了,大势已去!”
李傕气得拔刀,刀尖指着皇甫郦的喉咙,离皮肉只有两寸。
“小子!一个谒者,也敢来说我?”
皇甫郦没动,看着刀锋,不退:“臣不敢说将军,只为长安百姓、为大汉说话。”
李傕举着刀,没砍下去。
皇甫郦突然说了一句:“将军暗中通江东,要把关中给许褚,这事朝野都知道,长安到处在传!”
这话一出,帐里死一样静。
李傕拿刀的手僵住了,杀意没了,血往头上涌。他以为没人知道,可全城都知道了。
“谁说的?”李傕声音很沉,又惊又怒。
皇甫郦不说话,脸色很淡。
过了很久,李傕把刀收回去,吼:“滚!”
皇甫郦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去,步子没乱。
皇甫郦走了,李傕坐下来,手指在抖,心里怕。他通许褚、给关中,凉州旧部要是知道了,军心就完了。
李傕看着皇甫郦的背影。
“王昌。”
帐外跑进来一个虎贲——王昌,李傕的帐下近卫。
“跟着他。”李傕说,“别让他发现,找个隐蔽的地方做了他。”
王昌领命要走。
“等等。”李傕叫住他。
王昌回头。
傕眼里闪过寒光,又压下去,“顺便看看——皇甫嵩那个老东西,死了没有。”
王昌领命,悄悄出去。
天黑了,长安街巷昏暗,远处还有喊杀声。
皇甫郦走出李傕大营,没走几步,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他回头,看见一个虎贲挎着刀追上来,脸色很冷。皇甫郦认出了他。王昌。李傕帐下的近卫。
两人看着对方,站在巷子里。风很大,吹起地上的土。
“李傕让你杀我?”皇甫郦问。
王昌不说话,手按着刀柄,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