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见状,献上暗棋奇策:“既然明面上不可遣使试探,便以暗棋入局。”
“子扬试言之。”
“袁术坐镇九江郡,看似兵多粮足,实则根基虚浮。袁术生性骄奢、赏罚不明,麾下将吏多有心生怨怼、暗怀异心之人。可遣细作潜入淮南腹地,暗中联络九江本地豪强——袁术横征暴敛,当地士族早已不满。只要有人在后方点火,袁术前线再强也撑不住。
刘晔说完,堂中安静了片刻。
田丰看了刘晔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审视,也有几分认可。
许褚点头:不战而乱其后方,方为上策。”
鲁肃适时起身:“子扬之策,可稳江北。如今大势清晰,刘备坐守徐州,替我江东直面中原兵锋。我军无需深陷中原纷争,当当固守北境、稳步南扩。北借刘备屏障淮南、兖州,南收扬州全境。只要拿下会稽,扬州尽归我军所有,自此大江以南再无对手,主公可稳稳虎踞南国,积蓄力量,以待天下大变。”
田丰开口道:“子敬此策,切中时局要害。如今如今兖州、徐州、淮南三方各自牵制,正是我江东用兵南线的绝佳窗口。”
许褚静静听完鲁肃的策论,心中已然敲定全盘布局。
他看得清楚——袁术外强中干,败亡已定;刘备看似得民,实则根基悬空;曹操蛰伏兖州,才是江东最大的对手。
如今江东最优解,从来不是入局中原,而是避锋芒、固根基、蓄国力。
此前北上徐州,逼退曹操、扶持刘备、收纳流民、收服糜竺,已是收益最大化。再贸然介入徐淮战事,只会徒耗兵力,提前与中原诸侯全面对立,得不偿失。
许褚的目光转向张昭。他没有说话,但张昭已经知道主公在问什么。
张昭捋须颔首,声音沉稳:“粮草辎重已备足,可供大军半年之用。会稽之役,后勤无忧。”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张昭这句话,比任何策论都让人安心。
许褚指尖重重一叩案几,果断落子,无半分犹豫:“先收会稽,再图九江。”
堂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低低的交头接耳——不是反对,是‘果然如此’的确认。
张昭微微颔首。
许褚又看向戏志才、程昱。
戏志才道:“主公可以扬州牧、征南将军名义,下书会稽王朗。”
许褚点头。
戏志才的意思他清楚——下书王朗,是给他一个最后的机会,也是给江东一个出兵的由头。
程昱见众人已各自落子,开口道:“会稽太守王朗,清流名士,却不通兵事。我军精锐齐出,月余之内,必定会稽。此策一成,短期之内,刘备拖住袁术主力,二虎相争、彼此消耗,我军坐观成败。既避免刘备迅速做大,又消耗淮南兵力。待袁术疲敝、内乱丛生之时,我军再遣魏延出历阳、乐进出合肥,双线北上,一举收取九江,彻底吞并江淮,全据扬州六郡。”
许褚闻言,微微颔首:“就按仲德之策行事。传命李通,严守广陵边境,不与淮南军正面冲突,稳住江北据点。即刻启动暗棋,按子扬之策行事,乱袁术后方根基。再次下诏会稽,王朗若降,则免动刀兵;若不降,便以抗命论处,挥师东进,攻取会稽。”
军令一出,幕府传令官即刻拟文,一道道密令送出秣陵,传遍江东各郡、各驻军、各暗卫据点。
江东兵马悄然调动、暗棋尽数落子、民生吏治同步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