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说:“公渊,你听我说。我若被俘,许褚必拿我威胁父亲。我不能让父亲为难。”
廖立沉默。
刘琦说:“城破之后,你告诉父亲,孩儿竭尽全力,未曾辱没家门。”
廖立跪地痛哭。
刘琦说:“走。”
廖立不肯走:“公子!”
刘琦说:“公渊,你不应该埋没在武陵。快点离开,替我看着父亲。”
刘琦对廖化说:“元俭,你护送公渊先生离开。”
廖化跪地:“公子!”
刘琦说:“起来。这是命令。”
廖化含泪领命。
廖化护送廖立,从北门杀出。
廖立回头看了一眼刘琦,泪流满面。
刘琦站在太守府前,看着廖化、廖立远去。
他知道,武陵守不住了。他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他有一颗为父亲分忧的心。他来武陵,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可他没有干成。
刘琦心里想:父亲,孩儿尽力了。孩儿守不住武陵。可孩儿不能给父亲丢脸。
他转身,对身边亲兵说:“开城门。”
刘琦说:“开城门。”
城门洞开。
刘琦一身锦袍,立于城门正中,面朝襄阳,双膝跪地,叩拜故土,拔剑自刎。
鲜血染红城门青石。荆州大公子,壮烈殉城。
周瑜入城,平定武陵,安抚百姓。
周瑜第一件事,是派人收殓刘琦的尸首。
周瑜沉默良久,对左右说:“刘琦是刘表长子,汉室宗亲。他自刎殉城,不失为一条汉子。传令,厚葬。”
左右问:“将军,葬在哪里?”
周瑜说:“葬在临沅城外,面朝襄阳。让他看着故乡。”
左右领命。
周瑜又派人,将刘琦自刎之事,写成文书,送往江夏。
被俘的沙摩柯依旧桀骜,昂首怒目:“尔等江东鼠辈!只会埋伏偷袭!非真刀真枪对决!若放开我,正面再战,我必碾压尔等!”
周瑜失笑:“昔日我主许仲康善待五溪,赠粮赠盐,待你部族不薄。你为何反戈相助刘表?”
沙摩柯挠头:“那廖先生说,江东诸将个个自大,看不起我蛮王,还要轮番上阵挑战我!我听闻有人敢挑战我,自然要来会一会!谁料你们只会偷袭!”
周瑜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