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他说,“便去小沛。”
席散。
刘备出门时,张飞骑着马横矛立在门外。他看到吕布出来,大叫:“吕布!我和你并三百合!”
刘备急令关羽劝止。
吕布看了他一眼,然后上了马。
他没有回头。
。。。。。。
兴平元年,初冬。秣陵城落了第一场雪。
许褚平定淮南、大军班师南归。
安顿降卒、整编新军,稳固淮泗新定之地,前前后后忙了几个月。
内外促安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传令影卫北上。
“盯着长安。”他只说了四个字。
戏志才问:“主公担心关中?”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
许褚念了四个名字,“四个人,四支队伍,挤在关中。谁都不服谁。迟早要打。”
他顿了一下。
“关中这口锅,就这么大。四个人都伸着筷子,谁都想多吃一口。”
他坐回案后,端起茶盏,看着程昱和戏志才。
程昱先开口:“主公这个“分锅”比喻有意思。这四个人,本就是董卓旧部。当年一起进长安,一起杀王允,平起平坐。可如今李傕进位大司马,位在三公之上,郭汜、樊稠却还是将军。一个升了,三个没升,这账怎么算?”
戏志才想了想,说:“仲德的意思是,锅里没肉了?”
程昱摇头:“不是没肉。是连汤都快没了。”
他掰着指头数:“李傕是长子,郭汜是次子,樊稠是幼子,张济是远房堂兄。四个人分家产。长子觉得自己该拿大头,次子觉得自己跟长子一样出力。幼子手里有刀,堂兄站在旁边看着。”
“商量着少拿点?”戏志才问。
程昱冷笑一声:“商量?他们手里都有刀。锅里还有肉的时候,大家能坐一桌。锅里没肉了,他们不会商量谁少吃一口——他们会直接砍死一个,把他那份抢过来。”
“仲德言之有理。”
他终于开口,语气很平:“这四个人,迟早要打。但打起来之后,天子怎么办?”
程昱和戏志才同时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们刚才都没有想。
“两个人打起来,天子就是筹码。”
许褚的手指在长安位置点了一下,“谁抢到天子,谁就能号令天下。”
他转过身。
“所以长安那口锅,不是他们四个人的锅。”
“是天子那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