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顿了顿,像是在重新打量楚默:“一个金丹之人?”
楚默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那种不加掩饰的不信任。
也不奇怪,御虫阁阁主这个头衔,无论放在哪个皇朝都不是一个小角色。
在正常人的认知里,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至少也该是元婴境界的修为。
他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是御虫阁阁主,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荒诞。
但楚默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动摇。
他的身份是真的,令牌也是真的,他没有必要心虚。
“难道令牌有假?”
楚默指着手中的令牌,语气平静地反问。
他希望这块令牌能够让对方放行,这样他就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冲突。
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他不想把任何一点时间浪费在和一个镇守使的周旋上。
然而,对方的回答比他预想的更加冷漠。
“御虫阁已经好多年没阁主了。”
树下的声音不急不缓地陈述着,像是在念一份档案:“现在突然说你是阁主,还是金丹中期,你到底何居心?”
话音落下的时候,四周的风忽然变了。
起初只是微微的凉意,但很快就变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风从四面八方向楚默汇聚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路边的野草伏倒在地。
风中裹挟着大量的花瓣,粉色的、白色的、淡紫色的,每一片都轻薄如纸,却在风中保持着诡异的轨迹,不是被吹散,而是在朝楚默的方向聚拢。
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花雨,只是这场雨的美感之下藏着锋利的东西。
楚默的目光扫过那些旋转围绕过来的花瓣,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些看似柔嫩的花瓣上附着了灵力,每一片都可以在瞬间变成致命的武器。
对方不是在吓唬他,对方是真的准备动手。
楚默的脸上没有慌张,但心里却升起了一股烦躁。
他不怕打,但他不想打。
不是因为他没有胜算,而是因为他没有时间。
尸前辈可能正在乱虫谷里面对危险,每多耽误一刻,情况就可能恶化一分。
可偏偏眼前这位镇守使不信他的身份,而他又拿不出更直接的证明来。
“你要动手?”
楚默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我负责看守这里,自然得防止任何人破坏这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