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就像一道特别的伤疤。
无弃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眉心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小时候,曾问过这疤是怎么弄的。老爹说是抱他去找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额头磕在石头尖上。
听着特别合理,无懈可击。
祠堂里,重归死寂。
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青紫褪去,小脸恢复了血色,昏昏睡去,仿佛方才那番折腾,与他毫无关系。
“教主……”荆离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问“刚才这是——”声音还带着震撼的余颤。
教主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本尊已将混元丹彻底消解,散在这孩子七经八脉之中,与血肉融为一体。”
顿了顿,他微微偏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玄机长老精于占卜,当然算得出。既然混元丹已经没了,他也就不会再对这孩子感兴趣啦。”
荆离怔怔听着,忽然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满脸纳闷:“那……那您不也得不到了吗?”
“谁说本尊想要混元丹?”
教主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他挥了下手,衣袖轻拂:“你走吧。记住今儿的每一句话,藏在心里面。”
“属下一定铭记在心!”
荆离躬身答应,不敢再有半分耽搁,赶紧上前,用襁褓裹好孩子,紧紧抱入怀中,用斗篷拢住,深深一揖:“属下告退。”
说罢,他转身匆匆而去,转眼便消失在祠堂门外的风雪里。
祠堂里,只剩下教主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凝望那尊腐朽发黑的雕像,一动不动。
好似,自己也是一尊雕像。
一炷香过去。
风声呜咽,雪落无声。
无弃躲在墙角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教主忽然转过头。
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对着无弃藏身之处,淡淡道——
“你打算还要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