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气息。
苍夫人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她准备站起身。
忽然——
秀眉蹙起。
她的目光落在荆离的脖子上,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自我挣扎时抠出的血痕。
像是发现蹊跷之处。
她又重新蹲下来,伸手摸向荆离的颈部,试探脉搏。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苍夫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脸色白得像纸,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惊弓之鸟一样弹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荆离的“尸体”猛地跳起。
快得不可思议。
他一把抓住苍夫人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荆离原来是诈死。
“苍夫人。”
荆离的声音从蒙面布后面传出来,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
“好久不见。干嘛急着走啊?”
他歪着头,蒙面布后的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是在笑。
苍夫人面无血色,嘴唇微微发颤。但只过了一瞬,她便恢复了镇定,下巴微微抬起,冷冷地盯着荆离。
“少啰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荆离桀桀奸笑。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义庄院子里回荡,像夜枭在坟头上叫:“夫人说的哪里话。”
他松开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荆某怎会伤害夫人呢?”
苍夫人往后退了一步,与荆离拉开距离。她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五道青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
荆离没有追上去。
他扫了一眼地上两具金刀武士的尸体,目光在那两滩暗红的血迹上停留了片刻。
“这两个金刀武士,是夫人故意找来当‘障眼法’的吧?”
苍夫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荆离感叹道:“夫人不愧是苍氏的主母,心思缜密,计谋多端”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白纸,在指尖轻轻弹了弹。
“荆某差点着了道。”
苍夫人脸上掠过一丝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