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差点从瓦片上滚下去。
利息就有三百万两,那本金该有多少啊?三千万两?五千万两?!
无弃简直不敢想象,趴在檐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原来长生教把钱存在金匮坊里吃利息!别说,这还真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只是这么脏的钱金匮坊也敢碰,属实让人想不到。
教主低头瞅了一眼那枚宝筹,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瞬。然后,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捏住宝筹,又轻轻推了回去。
宝筹在紫檀案面上滑出一道细微的声响,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安义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抬起眼目光锐利,声音依旧平稳:“教主何意?……莫非是数目算得不对?”
教主微微一笑,声音淡淡的:“安兄别误会。普天之下,没人比金匮坊的账算得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地望着安义洲。
“这是给安兄的。”
“给安某的?”安义洲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无功不受禄。教主这是——”
教主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本尊,有一事相求。”
无弃在窗外竖起了耳朵。
果不其然,安义洲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拱了拱手,姿态谦和,滴水不漏:“教主但说无妨。安某力所能及,一定照办。”
话说得客气。
其实一个字也没答应。
什么是“力所能及”,全凭自己说了算,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教主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而短促,像夜枭在坟头啼叫:“安兄放心,你一定做得到。”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灯火映照下,他的掌心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像是从皮肤下透出来的鬼火。光芒凝聚,凭空出现一只木匣。
造型古朴,约莫一尺长、五寸宽,通体暗红,木纹深沉,看不出材质。
教主将木匣递过去。
安义洲迟疑了一下,双手接过。
他打开匣盖——
匣内铺着明黄色的锦缎内衬,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衬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颗白色丹丸。
一卷黑色卷轴。
无弃眯起眼睛,隔着窗孔盯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