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侧脸,瘦削的面颊——
正是教主。
果然是他!
无弃屏住呼吸,绿瞳贴着窗孔,一眨不眨。
就在这时——
踏、踏、踏。
栈桥上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无弃心头一凛,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人影从栈桥对岸缓缓走来。
身穿斗篷,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晕在雪夜里晃晃悠悠,映出他从容不迫的步履。他走得不紧不慢,斗篷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拂动,像一个赴约的老友。
无弃赶紧缩回头,重新趴回窗边,爪子扣紧瓦片,只把一只耳朵转向外面。
脚步声上了栈桥。
踏、踏、踏。
越来越近。
到了小楼门口,脚步声停了。
无弃从檐口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那人弯腰,将灯笼放在门外石阶上,抬手推开门。
吱呀——
那人影一闪,进了门,随手把门掩上。
无弃立刻转回窗边,竖起耳朵。
踏踏踏、踏踏踏。
木楼梯一阵轻响,那人拾级而上,上了二楼。
无弃眯眼贴着窗孔望去:
茶室里,教主依旧端坐在案边,身子一动不动,端着茶盏,用盏盖轻轻刮了刮浮沫,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来人站在楼梯口,抬起双手,掀开了兜帽——
斗篷滑落。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三缕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眼在灯下神光内敛,却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无弃盯着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嗯?
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脑中飞快地翻找——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一根鱼刺卡在记忆的边缘,挠得他心头发痒。
忽然,脑子里“轰”的一闪!
一幅画面撞进脑海……
怎、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