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尖触到岩壁的一瞬间,一圈黑色涟漪荡开,一股大力猛地将无弃吸了进去。
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像被人塞进了一个旋转的漩涡,五脏六腑都搅到了一起。
也就一两个呼吸的工夫。
无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空旷的屋子。
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他警惕地缩在原地,绿瞳飞快地扫视四周。
屋内空空荡荡,只有北面摆着一张供案,案上供着烛台、香炉和几样供品。
原来是一间祠堂。
香炉里的香还剩四五寸长,轻烟袅袅,笔直上升,可见屋里连一丝风都没有。香炉旁摆着两碟果品,一碟柑橘、一碟香瓜。果肉新鲜水灵,橙黄碧绿,香气扑鼻而来。
无弃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今儿一整天,他还滴水未进呢。
他甩甩头,把馋虫压下去,抬头朝供案上方望去。
供案后是一座神龛。
龛内雕梁画栋,做工精致,龛前垂着帷幔,帷幔却是掀开的。
里面——
空的。
啥也没有。
无弃愣住了。
供桌上香火不断,果品常新,祠堂收拾得一尘不染,可神龛里居然空空如也,连一块牌位都没有。
这到底供的啥?
无弃后颈的毛微微竖起。这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墙角、梁上、供案底下,什么都没发现,既没有机关暗道,也没有符文法阵。
屋门紧闭着。
无弃走到门口,趴在门槛上,正要用脑袋顶门,爪子刚碰到门板,忽然停住了。
不行。
走门太招摇,万一附近有人呢?
他轻手轻脚跳上窗台,伸出爪尖,在糊窗的绵纸上轻轻捅出一个小孔,凑眼往外看:
外面是一座小院。
一座水井,一棵老树,院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地上覆盖着薄薄一层雪,雪白干净。
院门虚掩着,露出一线漆黑的夜色。
无弃竖起耳朵,贴着窗孔听了许久。
安安静静。
风声、虫鸣、人声,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树枯枝上偶尔落下一撮雪,“簌”地掉在地上。
万籁俱寂。
无弃轻轻推开窗户,从缝隙里钻了出去,四爪落地,稳稳落在窗下的雪地上。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个激灵。